“叮咚!”
一声清脆的电辅音,在这个充满了靡靡之音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餐桌旁,洛绘衣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黏在脸颊和脖颈上,象是一团燃烧殆尽的火焰。
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只有满是水汽的迷离。
至于凌星月她正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毯上。
此时听到门铃声,凌星月地从地毯上弹了一下,原本迷离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
“谁”
这种时候有人来?
“老公!我”
“唔嗯?!”
这种突如其来的紧张感,让洛绘衣也是浑身一震。
即将迸发而出的话语,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
“别”
洛绘衣艰难地扭过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宁渊等一下”
“有人来了”
只是她的声音软绵绵,在宁渊听来反而象是在调情
“嘶”
这小红毛要废了我吗,宁渊内心叫苦,说不出话。
“宁渊,你没活该!”
“现在怎么办啊有人按门铃”
洛绘衣的声音都在发抖,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刚刚响起的是这座别墅正门的门铃,而不是别墅院门的门铃。
除了在场的三人,能直接打开别墅院门,把车开到别墅门口,再正大光明按门铃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
一个是她爸,洛天成。
另一个,就是她小姨,凌霜溟。
无论是哪一个,现在的局面都是死局。
要是让那个女儿奴老爸看到这看到他自己的女儿
看到他好兄弟的乖女儿
洛绘衣敢打赌,明年的今天就是宁渊的祭日,甚至可能是他们三个人的合葬日。
“难道是我爸?”
洛绘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那层刚刚留下的红晕都褪得一干二净。
“完了全完了宁渊快跑你快从后门跑”
她慌乱地推搡着宁渊,想要把他往后门赶,却完全忘了宁渊此时甚至连都没穿。
“冷静点。”
宁渊一只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洛绘衣,一只手开始揉太阳穴。
他走到落地窗边,通过窗帘的缝隙,眯起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是一辆迈巴赫,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凌教授的。”
“小姨?!”
这一次惊呼出声的是地毯上的凌星月。
那个原本还在装死的少女,听到这个名字就象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从地毯上弹了起来,结果因为动作太猛,脑袋直接撞到了茶几的边缘。
“嗷!”
凌星月捂着脑袋,疼得眼泪汪汪,但她根本顾不上喊疼,手脚并用地爬到沙发后面,把自己藏了起来。
“小姨怎么会来她不是应该在公司加班吗她不是最讨厌工作的时候被打扰吗”
凌星月的语速快得象是在念经。
“她为什么会按门铃?”
洛绘衣也反应过来了,她勉强站稳,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小姨有指纹,也有密码。”
“她平时来从来不按门铃的,都是直接‘嘀’的一声就进来了,然后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开始吐槽我这里乱”
除非
“除非她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或者说,她知道现在的场面不太适合直接推门进来。”
宁渊斟酌着开口。
“她在给我们时间。”
“不管是收拾现场,还是穿衣服,还是找个地缝钻进去。”
“叮咚!”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