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渐渐变得不再那么烫人,氤氲的雾气也散去了大半。
“好累。”
洛绘衣把下巴搁在浴缸边缘,半眯着眼睛,整个人象是融化了的草莓冰淇淋,软塌塌地不想动弹。
她那头暗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后,原本精致如人偶的脸上现在带着一层慵懒的绯色,就象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怎么,大小姐洗完了?”
宁渊伸出手,撩起一点水花,洒在她光洁的肩膀上。
“恩”
洛绘衣哼唧了一声,把身体往水里缩了缩。
“不想动。”
她嘟囔着,声音软糯得有些犯规。
“腿软,腰酸,没力气。”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个圈,然后无力地垂下,正好搭在宁渊的手臂上。
“所以,你是想让我抱你回去?”
洛绘衣得意的笑了一下,对宁渊张开了双臂,刹那间整个浴室都变得拥挤。
这也只比凌教授弱上一点了,基因是真的好啊,可星月大人这么就
“抱我。”
听到那撒娇般的声音,宁渊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现在却象只猫一样的大小姐。
宁渊跨出了浴缸,随手扯过架子上那条厚实的白色浴巾。
他俯下身,双臂穿过洛绘衣的腋下和膝弯,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重不重?”
洛绘衣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还不忘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重。”
宁渊回了一句。
“重得象只小猪。”
“嘶!!!”
肩膀上立刻传来一阵刺痛,洛绘衣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你会不会说话?这叫丰满,懂不懂审美啊狗男人。”
宁渊没理会她的抗议,只是用那条巨大的浴巾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他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堵住了那些没什么杀伤力的抱怨。
“星月大人先等等,我把这只小猪运回去就来接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缩在水里,但眼睛正偷偷用馀光看着他们的凌星月。
凌星月把脸又往水面下埋了点,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宁渊觉得心口象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他抱着洛绘衣走出了浴室。
走廊里的空气比浴室里要凉爽一些,洛绘衣下意识地往宁渊怀里缩了缩。
把她放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时,她还不肯松手,象是黏在了他身上一样。
“好了,我去接星月。”
宁渊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快去快回。”
洛绘衣松开手,翻了个身,卷着被子滚到了床的一侧,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白色的春卷。
“要是敢偷偷欺负星月,我就咬死你。”
宁渊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位因为少了一个人而下降了不少。
凌星月依然缩在角落里,那一头利落的白金色短发此刻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让她平日里的那种清冷感荡然无存,反而象一只被雨打湿小狗的般惹人怜爱。
看到宁渊回来,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后又有些慌乱地别开了视线。
“不不用抱我的”
她小声问道,但声音里的尤豫和期待却象是要溢出来一般。
“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说着,她试图撑着浴缸边缘站起来,可是一双腿刚一用力,就有一阵撕裂般的痛感传来。
接着她整个人象面条一样软了下去,重新跌回了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