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门把手被拧动,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客厅里就象是某种信号枪被打响。
洛绘衣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象是一只看到了逗猫棒的猫。
“星月宝宝,打光打光!”
她一边指挥旁边还在发呆的凌星月,一边单手举着手机,镜头像枪口一样对准了门口。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铄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光芒。
“当当当??——让我们欢迎”
洛绘衣的开场白才刚起个头,就象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门开了。
没有蕾丝花边,没有黑白撞色,更没有预想中那个扭扭捏捏,满脸通红的“女仆宁渊”。
走出来的宁渊,依然穿着那件被凌星月扯掉扣子的白衬衫,手里随意地拎着那套女仆装。
他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一分。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角落里加湿器喷吐水雾的细微声响。
洛绘衣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双大眼睛盯着宁渊眨来眨去。
“什么嘛,那么可爱的小裙子你不穿,就这么出来了?”
凌星月的目光在宁渊和那团衣服之间来回游移。
“宁渊你是不是穿不进去?”
她有些尤豫地开口,似乎是在为宁渊找补。
“可是星月的身材和你不是差不多嘛,而且那么宽松怎么会穿不上呢。”
洛绘衣把手机放下,她努了努嘴,那种失望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真是的,讨厌死了。”
洛绘衣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还是说你也象星月宝宝一样,自己不会穿?”
“要是不行,本小姐就大发慈悲,让星月宝宝进去帮你。”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凌星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星月,去,这也是你的福利哦。”
“帮你的‘渊’把那身衣服套进去,记得把背后的带子系紧一点,勒出腰身才好看。”
凌星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头顶的猫耳似乎都跟着颤斗了一下。
“那个要是真的穿不上”
宁渊低头看着面前这个还在试图掌控局面的小红毛。
要是放在十分钟前,他确实会被这几句话拿捏得死死的。
但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不用了。”
宁渊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凌星月的纠结。
他没有看凌星月,也没有看那个正准备再次掏出手机记录“更衣室羞耻py”的洛绘衣。
他只是迈开腿,一步步朝洛绘衣走去。
洛绘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背,试图维持住自己的威严。
“怎么?想赖帐?”
她挑眉。
“本小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要是敢”
宁渊站在洛绘衣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他低头看着她。
“那种衣服太麻烦。”
宁渊抬起手,有些随意地把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了一颗,对着李清歌露了一下,想要暗示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
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
锁骨下方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有些晃眼。
但另一边的李清歌显然没有理解宁渊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小子在作死。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宁渊露出来的那块皮肤。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现在是什么德行吗?只要再往下拉一点,只要洛绘衣那个雷达一样的眼睛稍微扫一下
那就是修罗地狱,那就是血流成河。
李清歌甚至已经做好了冲上去把宁渊扑倒,然后大喊“着火了”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