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人哄过吗?”
宁渊愣了一下。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象是被这句话勾了出来。
孤儿院里冰冷的床板,半夜被噩梦惊醒时的死寂,还有那些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学会的冷漠和算计。
哄睡?
那对他来说,是比登上月球还要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没有。”
宁渊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象是在说别人的事,把所有的心酸藏在那平淡后面。
“从来没有,你也知道的,我是个孤儿没有父母。”
“我小时候就没人管。”
“哭累了就睡了,哪有人有闲工夫哄我。”
“后来长大了,习惯了一个人,也不觉得需要人哄。”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所以我是真的不会”
空气安静了几秒。
凌霜溟看着他,看着那个笑容背后的坚强和痛楚。
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宁渊的脸颊。
“傻子。”
她轻声说。
宁渊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是啊,我是傻子。”
“所以教授,你就别为难傻子了,你睡吧我守着你。”
“不行。”
凌霜溟突然拉过宁渊,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心上。
宁渊感觉自己找到了这辈子最好的枕头,至于第二好的可能是在凌霜溟的腿上吧。
“教授?”
宁渊有点懵,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别说话。”
凌霜溟低下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冰冷的眼睛,此刻却温柔得象水。
她的手指穿过宁渊的发丝,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
“既然没人哄过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
“那以后我来哄你。”
宁渊看着她,想说话又说不出话。
“睡吧。”
凌霜溟轻声说。
“乖孩子。”
那个“乖”字,象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宁渊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
那些年少时的委屈,那些独自面对黑夜的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教授我”
宁渊感觉自己的眼框有点热,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好了好了,怎么突然哭了,没事的没事的。”
凌霜溟看着怀里突然红着脸的宁渊,感觉心里的某些东西苏醒了。
某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就是被依赖的感觉吗?
“我”
宁渊想开口,但是那情绪来的太过强烈,他始终说不出话。
凌霜溟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好了好了,乖孩子我在呢,我会抱着你的。”
“睡吧睡吧,妈妈爱你。”
轰隆——
凌霜溟轻飘飘的一句,却象是在宁渊的世界里打雷又下雨。
为什么,为什么凌霜溟会突然这样说?
宁渊想起了今天下午在车里时的事情,但不同的是,当时的凌霜溟眼睛都是疯狂。
而此刻凌霜溟的眼睛里,却全是带着母性的温柔。
同样的词汇眼神气质却截然不同,哪种才是真实的她,宁渊分不清。
但也不用分得清,也许那些都是真实的她,只属于自己的她。
也许被这样哄着,也好。
他往凌霜溟的身上蹭了蹭,把抱在她身上的手又紧了紧,哽咽也多了几分。
“乖孩子,想哭就哭吧,妈妈会一直在的。”
“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人敢让你哭了。”
“以后都有妈妈哄你。”
宁渊闭上了眼睛。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