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水汽氤氲,宁渊看着凌霜溟,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寒霜的眼睛。
此刻却象是被春水洗过一般,眼尾泛着红,眼睫上挂着泪珠的晶莹。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让凌霜溟,这样一个鲜少露出其他表情的冰冷女人,落下这般动情的泪水。
而这样的泪水,也最难消受。
宁渊低下头,吻上她的眼睛,吻去那颗将坠未坠的泪。
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咸的。”
他在她唇边低语。
凌霜溟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象是要把刚才那些丢人的眼泪都蹭干净。
“闭嘴”
宁渊没有闭嘴,他抬起凌霜溟的下巴。
“教授,看着我。”
再一次,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征服欲的撕咬,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唇瓣厮磨,舌齿勾缠,每一个动作都慢得象是要把这一刻拉长到永恒。
浴室里的温度在一点点流逝,但紧贴在一起的两颗心却愈发滚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凌霜溟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只能无力地攀附着宁渊大口喘息,这个吻才终于结束。
宁渊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
“教授,现在我们该回到床上去了吧?”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
“要是把你冻感冒了,影响到我们的‘孩子’,那我可就罪该万死了。”
凌霜溟原本被吻到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那种羞恼的情绪再次涌上来。
她没好气地白了宁渊一眼。
“都说了是安全期。”
她咬着牙,声音却低得象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会怀孕的”
“那可说不准哦。”
宁渊笑得象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在凌霜溟的惊叫声中将她一把抱起,让那修长如玉的腿在空气中荡了一下。
“而且,我听说这种事情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
他抱着凌霜溟往外走,故意贴着她的耳朵吹气。
“万一有个漏网之鱼呢?对吧,孩子他妈?”
“宁渊!”
凌霜溟羞愤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她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用这种问题来考验宁渊的。
以后还不知道要被这个小混蛋,开多久的玩笑。
“再敢乱叫,我就把你嘴缝上!”
宁渊心里暗笑,抱着凌霜溟,朝着那张凌乱的大床走去。
路过沙发的时候,宁渊停了一下。
那一团还蜷缩在原来的位置,维持着那个把头埋进抱枕里的姿势,只是毯子滑落了一些,搭在地毯上。
“这是真的睡着了?”
宁渊稍微压低了声音。
“可是,刚才浴室里动静那么大,她这是睡死过去了吗?”
怀里的凌霜溟没说话。
她本来是把脸埋在宁渊颈窝里的,这会儿稍微动了动,似乎是想抬头看一眼。
但鼻子先捕捉到了什么。
那不是酒味。
或者说,不全是酒味,还有一种
凌霜溟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一下,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刚刚路过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现在已经洗干净却
“清歌姐这睡眠质量,真是让人羡慕,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宁渊说着就要往前凑一凑,似乎想去帮那个滑落的毯子拉回原位。
“别过去!”
凌霜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急。
宁渊停住脚步。
“怎么了?我看她毯子掉了,怕她着凉。”
“不用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