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的话说完,机场贵宾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洛绘衣放在宁渊骼膊上的手收紧,指甲陷进了布料里。
宁渊感觉到骼膊上载来的力道,他转头看了一眼洛绘衣。
洛绘衣的脸颊泛着红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凌星月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她握着水晶杯中的水面泛起了明显的波纹。
琉璃停止了玩弄那根吃完糖果的塑料棒,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宁渊和洛天成之间来回移动。
对面的单人扶手椅上,洛天成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几秒钟后,他的肩膀开始抖动。
他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指着宁渊,身体因为大笑而前后晃动。
洛绘衣被父亲的笑声弄得满脸通红。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陷进手心。
他说了他真的当着爸爸的面说了狗男人笨蛋
我还没准备好呢,过几天再提也行啊,星月还在呢,她会不高兴的。
宁渊也被这笑声弄得有些发毛。
不是,老登,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他预料洛绘衣的父亲可能会发火,也准备好了如何慷慨陈词。
但前提是,你不能笑成这样啊!
你这样笑,我很尴尬的!
“爸!你笑什么!”
洛绘衣从宁渊身边站起来,双手叉腰,对着洛天成喊道。
宁渊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坐下。
洛天成摆了摆手,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下来。
“哈哈哈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儿。”
他又笑了两声,才终于停下。
洛天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他把酒杯放到一边的小桌上。
他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扶手上,下巴抵着交叠的指背。
“小子,你还真会提要求啊。”
洛绘衣看到父亲严肃起来,又坐回了宁渊身边,再次抓住了他的骼膊。
“叔叔,我很认真。”
宁渊回答。
洛天成没有立刻说话。
那枚刚刚被洛绘衣抢走的硬币,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指间,翻动起来。
“理由。”
洛天成的眼神变得犀利,言简意赅。
“因为我爱她。”
宁渊没有丝毫尤豫。
“爱?”
洛天成重复着这个字,他停下了翻弄硬币的动作。
“爱这个东西,太空泛了,也太廉价了。”
“街边的流浪汉也会说爱,银行里欠了一屁股债的赌徒也会说爱。
“它能当饭吃吗?能换成钱吗?”
“它不能。”
宁渊回答。
“但是它能让绘衣开心,也能让我觉得活着有意义。”
洛绘衣听到宁渊的话,抓着他骼膊的手又紧了几分,身体也更紧地贴了过来。
凌星月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琉璃看着宁渊,又转头看看洛绘衣,小声地问凌星月。
“星月姐姐,嫁给宁渊,是会变得开心的意思吗?”
凌星月伸手摸了摸琉璃的头。
“恩,是。”
洛天成哼了一声。
“说得比唱的好听。”
他身体向后靠,重新拿起那杯红酒,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我还以为你会开口和我要东瀛的控制权呢,你不是很想要吗?”
洛绘衣抬头看着父亲,想说什么,但被宁渊轻轻按住了手。
“我还以为你是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结果你就跟我要这个?”
洛天成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红色的液体。
“一个口头上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