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变成坚定。
他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站在生与死之濒,周遭的一切都开始褪色,远去。
风声喊杀声,身后同伴的嘶吼,议事堂门缝里投来的窥探。
所有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仿佛整个世界,只有眼前那个男人,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这就是师父说过的空之境界吗。
无念无想,唯有一刀。
他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需要用肉眼去观察了。
他手中的刀身一拧,原本直劈向宁渊手臂的轨迹陡然改变。
刀锋以一个刁钻狠戾的角度自下而上掀起。
逆!袈裟斩!
直取宁渊的咽喉与心脏。
刀锋撕碎了东京冰冷的空气,带起尖锐的爆鸣。
只需再前进半分。
只需零点几秒。
这个始终玩弄着他们尊严与信仰的男人,就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的血会溅在国会议事堂的台阶上,成为此刻最好的献祭。
议事堂内,德川佑和其他议员们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们通过门缝,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的寒光,离那个年轻人的身体越来越近。
完了。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广场上,那些叫嚣的暴徒们也安静了下来,他们瞪大了眼睛,等待着鲜血喷涌而出。
等待着那个唐国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那把刀,停在了距离宁渊身前二十公分的地方。
北原依然保持着挥刀的姿态。
但那把刀,再也无法向前了。
在这一刹那,东京漆黑的夜幕,被点亮了。
不是爆炸的火光,也不是城市恢复供电的霓虹。
而是无数的光线,从四面八方的高空,如同凭空诞生。
它们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光河,从天穹之上倒灌而下。
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流星雨,将整座国会议事堂前的广场笼罩其中。
先是一道光线,从北原持刀的手臂上穿过。
接着是另一只手,再然后是他的左腿,右腿。
没有爆炸,没有鲜血。
北原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颤,直挺挺地倒下,像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破布。
“砰”的一声闷响,他摔在冰冷的石阶上,手中的太刀脱手而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没有死。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的嘴巴张著,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呵呵”的漏气声。
他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著,手腕和脚踝处,各有四个焦黑的小孔,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肌肉和神经被瞬间的高温能量摧毁,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那个他拼尽一切也未能触及的男人。
宁渊依旧站在那里,白衣一尘不染,黑框眼镜后的双眼平静无波。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那团曾经名为北原的物体。
而是越过了他,望向他身后那片喧嚣的广场。
北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他此生见过最绚烂,也最恐怖的景象。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他听见面前那个男人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