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撤了!”
听到裁撤宫内厅,藤原苍老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反而把头重重得磕在地上。
见藤原不为所动,洛绘衣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她沉重开口。
“宁渊,算我求你一次。”
求?宁渊脑子突然有点嗡嗡的,不知道这小红毛要耍什么花招。
一边的凌星月,眼神也变得热切。
“帮我把琉璃带走,可以吗?”
带走天皇可能会很麻烦,不过也确实是舆论最大的打法。
但是琉璃这小孩儿啥都不懂已经这么难缠了。
要是再让小红毛教她,那她这辈子可算是学废了。
可这小红毛此刻说求我,意思分明就是我不答应,就太不给她面子了,指不定怎么和我闹呢。
宁渊犹豫中又看了看琉璃和凌星月期盼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少女在他们离开后。
又是十八年如一日的孤身一人,待在皇居的某个房间一天又一天。
也许她还会时常惦记着他们,也许她会恨他们没有带走她。
也许只会把他们当做囚鸟生涯里的一场梦。
最终她会随着时间,孤独的凋零。
如果他不知道,如果他没得选,他不会犹豫也不会彷徨。
但此刻他剑在他手,他分明有这个能力,去拯救这个如笼中之鸟的女孩儿。
如果只是因为怕麻烦,就这样放任只怕以后会后悔吧。
当双目再次睁开,宁渊漆黑的瞳孔已如深潭般平静。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也向着琉璃。
“喂,小孩。”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宁渊看到,面对手机里洛绘衣的质问。
之前一直躬著身子的藤原,将额头更深地贴在了地面上。
“回禀太大人。”
藤原的声音在安静的和室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天皇陛下自出生以来,便生活在皇居之中,由宫内厅全权负责其起居与教育。”
他顿了顿,抬起手臂,用宽大的和服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
“所学内容,皆是古籍,汉学,书法,花道,茶道以及汉唐历代皇者的言行录。”
“这些都是为了培养陛下作为东瀛象征所必备的‘德’与‘格’。”
宁渊听着藤原这番话,算是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把琉璃当成一个吉祥物来养著。
所谓的教育,也都是些用来装点门面的东西,和现代社会完全脱节。
但对于一个附属国的象征性皇室来说,也无可厚非。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
宁渊能听到听筒里传来洛绘衣平稳的呼吸声。
“我问的是常识。”
洛绘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如,为什么不能随便亲吻别人,为什么不能随便触摸别人的身体。”
“这些,你们教了吗?”
藤原的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
“回禀大人,这些这些并不在教纲之内。”
说完,他再次将头重重地叩在地上。
宁渊向藤原问道。
“她把手机叫小盒子,她不是连手机都没怎么见过吧?”
“是的,皇居内部是严格管控电子产品的。”
嘶,那这小姑凉十八年来过得也太惨了,宁渊又看向琉璃。
她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是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的纯真。
“所以她从出生到现在,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皇居吗?”
这次发问的是凌星月,她的声音很冷。
“是。”
许久,藤原吐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