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带着一种压力。
是凌霜溟。
“你们昨晚是去做贼了吗?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对不起小姨,我们我们昨天太累了,回来就睡着了,手机调了静音”
洛绘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是吗?”
凌霜溟反问。
“我不是打得星月的手机吗?让她跟我说话。”
“我我在,小姨!”
凌星月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听起来比洛绘衣还要紧张。
“你们俩在一起?”
“嗯!对!我们昨晚一起睡的!”
洛绘衣抢著回答。
“我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肿著,像是刚打完一架。
“没有!我们没有打架!”
洛绘衣立刻否认。
“我们只是只是在玩枕头大战!”
这个解释比上一个更加拙劣。
宁渊甚至能想象出凌霜溟在手机另一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枕头大战?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凌霜溟的话语顿了一下。
“把摄像头转一圈,让我看看你们的‘战场’。”
“啊?不不用了吧小姨,房间里很乱的”
洛绘衣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那好啊,我的首席助理呢,把他给我叫来。”
凌霜溟的声音又多了丝戏谑,仿佛看穿了什么。
“宁宁渊,他出去买早饭了。”
洛绘衣立马解释。
“哦,这样。”
电话那边凌霜溟的声音刚落下,拨号声便响起。
糟了,她要打我手机!静音!静音!
不好,我手机呢?
“叮叮当当,当当叮叮,星星在攀爬。”
逆天的铃声从床上响起,衣柜里的宁渊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宁渊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敢回应。
随着那冰蓝的眼眸闭上,他右肩上的重量似乎又沉了一些,凌星月也睡着了。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醒著。
一个史无前例的,左拥右抱的囚徒。
宁渊苦笑,他像一个被焊死在天平中央的支点,动弹不得。
他甚至不敢深呼吸,生怕自己胸口的起伏惊醒了枕在上面的洛绘衣。
时间流逝,窗外由墨黑变为靛青,再泛起一丝鱼肚白。
这一夜,宁渊感觉比他在实验室连续奋战七十二个小时还要难熬。
身体的酸痛已经麻木,精神却因为左右两边截然不同的香气和呼吸声而始终紧绷。
“我们是一起的。”
手心写下的这句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终于,在洛绘衣的低声宣告,在凌星月手心的字迹中,他的意识渐渐流失。
【宁渊猝,全剧终】(bhi)
不知过了多久,宁渊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被强行拽回。
拽回他的,是一段空灵又哀伤的旋律。
“我不愿醒著,月光碎成一地纸沫。”
铃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宁渊猛地睁开眼。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觉到胸口的重量消失了,左臂恢复了自由。
枕在他胸口的洛绘衣像一只受惊的猫,瞬间弹坐起来,睡眼惺忪中满是茫然。
右肩上的依靠也消失了,凌星月同样坐直了身体,短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慌乱。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这一刻对上了。
铃声还在固执地响着。
凌星月如梦初醒,慌乱地在床上摸索著自己的手机。
当她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视频通话——小姨】
洛绘衣惊慌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