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洛绘衣女士惹祸行为模式的周期性,关联性与可预测性研究报告》。
办公室的空气因这个长得离谱的标题而凝固。
“不行!他不可以看!”
洛绘衣尖叫着,她的脸,在短短几秒内,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而我,宁渊,作为这个灾难级任务的唯一指定负责人。
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地狱难度。
看小红毛这么在意,宁渊明白看似凌霜溟在惩罚自己,实则是给了拿捏洛绘衣的手段。
至于拿捏时,会不会被同归于尽,那就不知道了~~
凌霜溟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接着将那沓厚厚的检讨书推到宁渊面前。
宁渊的心咯噔一下,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助理,把它念出来,第一篇一字不漏。”
此话一出,宁渊愣住了。
“凌教授,报告我会做的,但当众朗读,会让她难堪产生逆反心理,影响后续的工作。”
宁渊艰难地开口,他可不想这样去拉小红毛的仇恨。
“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来读吗?”
凌霜溟瞥了他一下。
宁渊深吸一口气,在洛绘衣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翻开了文件夹的第一页。
那是一张粉红色的,带着草莓香味的信纸,上面是用彩色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
好家伙,连检讨书都有皮肤的吗?
宁渊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检讨。”
他念出这两个字时,他感觉背后的布料正被一双小手死死地揪住,几乎要把衬衫扯破。
“今天我错了,我不应该在爸爸最喜欢的青花瓷瓶里养蝌蚪”
宁渊尽可能地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棒读语气,试图削弱其中的羞辱成分。
“爸爸说那个瓶子比蝌蚪贵多了,但是蝌蚪没有地方住,它们很可怜。”
“老师说我们要爱护小动物,我没错,是爸爸错了。”
这检讨写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凌霜溟面无表情,用指节又敲了敲桌面:“下一篇。”
宁渊只能硬著头皮翻页。
“检讨。我不应该把星月骗到鬼屋里,然后自己跑掉”
“她说她再也不理我了,但是她说谎了,第二天她还是给我带了草莓蛋糕。”
“我觉得星月真好骗,下次我还敢。
噗下次还敢?这小孩是魔鬼吗?
星月大人,平安长大真是辛苦你了。
宁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身后传来的杀气让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再念下去,可能就会因为笑得太开心而掉进黄浦江喂鱼。
“不许念了!不许念了!”
宁渊看着小红毛蹦蹦跳跳的着急模样,一时觉得她还挺可爱。
“小姨你你太过分了”
而凌霜溟则是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将那一沓厚厚的检讨书在桌面上理了理,然后“啪”的一声,推到洛绘衣的面前。
“既然你不想让宁渊念。”
凌霜溟的红唇吐出冰冷的字句。
“那你自己选一篇,你最满意的。然后,大声地,朗读出来。”
洛绘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我不要”
“嗯?”
凌霜溟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洛绘衣瞬间噤声。
她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宁渊。
我也帮不了你,反抗只会让你小姨用更难看的方法。
宁渊只能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要么读,要么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又偷偷给你零花钱。”
凌霜溟下了最后通牒。
洛绘衣伸出颤抖的手,在那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