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痛呼,刘武的指尖已经多了一处伤口,殷红的血凝结在伤口,仿佛红宝石。
“真是好刀呀!”刘武叹息了一声,恋恋不舍的还刀入鞘,又拿起手弩看了看,放到一旁。他打开口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一条黑色绶带,旁边散落看二十多枚马蹄金,闪看诱人的光。
郭奎像只落水狗一样站那等侯。他的手腕被淋湿的绳子勒得紧紧的,已经磨破了。这位老爷只要说一句话,他就会立刻被埋进某个坑里,但至少他不会再挨雨淋了,脚下是坚固的土地而不再是颠簸起伏的船板。他已经被淋得透湿,浑身肌肉酸痛,疲惫不堪,也受够了这该死的鬼天气。
刘武用手背擦了擦嘴巴,拿起一枚枚马蹄金凑到眼前细看,还用牙齿咬,观看齿印,确认是真金。外间又一次亮起闪电,片刻后雷声传来。如果是谋财害命的话,这家伙应该不会折磨自己,一刀或者给后脑勺一棍都是不错的选择。如果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许能多活一两天,不过死前就要吃些苦头了。
刘武停止检查金锭,又开始认真的观察绶带,他是个容貌丑陋的家伙,
骨架宽大,身材肥胖,长了一副铁匠般宽厚的肩膀,几乎没有脖子。酒糟鼻,厚嘴唇,鱼泡眼,已经半白的灰色胡茬盖满了他的双颊和下巴,宽大的脑门上是他已经半秃了的头顶。总而言之,这位的容貌是不会给人什么愉快的体验的。
“带近些!”这位老爷站起身来:“把他的脸抬起来,我要问他话!”
卫兵听命行事,郭奎被抬起下巴,看着刘武那张丑陋而又凶狠的脸:“
我们曾经见过面,在柴桑聂整的府上!”
“是的!”郭奎惊讶的看了看对方,他没想到刘武居然还记得自己这个小人物:“真想不到,您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
聂整曾经是个大人物,可他已经死了,而你还活看,看样子混得还不错!”刘武拿起那条绶带在郭奎面前晃了晃:“说吧,这玩意还有金子是从哪里来的?”
“讨逆校尉给我的!”郭奎答道:“他已经表我为南部都尉府司马(治所位于新涂县,今江西省新干县)!”
“南部都尉府司马?你?”刘武闻言一愣,旋即就大笑起来,半响之后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话的确很可笑,还有吗?多说两个,也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那给我松绑吧!天底下哪有被捆着说笑话的道理?”
也许刘武真的被逗乐了,他示意手下给郭奎送了绑,还给了他一个垫子让他坐下说话:“聂整死了,看样子你又换了新主人!”
“是的!”郭奎揉了揉发麻的手腕:“讨逆校尉魏聪你听说过吗?我现在跟随他!”
“恩,看上去这个比上一个好!”刘武笑道:“这么好的刀,还有金子,即便没给你这个劳什子南部都尉府司马也很不错了。你现在去哪里?”
“去庐陵县城见县尊!”郭奎答道:“三天前,魏校尉已经领兵攻下了新涂县,斩杀南部都尉,尽获其部众辐重,我这次来便是替魏校尉带口信,
令其归降的!”
“攻下新涂县的是你们的人?”刘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了严肃而又恐惧的表情:“可我听从那边逃来的人所说,新涂县是被一支“铁甲大军”攻陷的,文都尉是被射死!”
“不错!”郭奎骄傲的笑道:“魏校尉魔下兵甲坚利,将士多服铁甲,
刀剑难伤。射死文都尉的正是魏校尉身边的射雕手哲别。”
“铁甲?射雕手?”刘武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郭奎,桌上的黄金和钢刀让信任的念头占了上风,他做了个手势:“你还没吃晚饭吧?那我们边吃边说吧!来人!”他抬高嗓门,对走上堂来的仆妇道:“照我现在吃的给他再拿一份上来!还有,准备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