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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时不同往日,汝南袁氏有一个家风,那就是对士人十分尊重,用当时的话说就是交结土人,不以富贵凌人,这个特点在袁绍、袁术这两人身上也表现的很明显,虽然是贵公子习气很重,但至少在他们青年阶段,很是放得下身段,无论对方身份高低贫富,都能以礼相待,所以两人都能得人死力。在汉末的动乱能够飞快崛起,一段时间内成为天下最强的两个诸候。
所以袁逢虽然身居高位,但他很清楚在现在的土人群体对朝廷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这次天子居然越过三公,把李膺、陈是、范等天下土人视为领袖的土人关进的宦官负责的北寺狱审理,还对其用刑。
这种做法简直是骇人听闻,天下土人无不视为奇耻大辱,朝廷在土人群体中可谓是人心丧尽。以至于像度辽将军皇甫规这样的名将以没有名列“党人”而被捕为耻,上书““臣前荐故大司农张奂,是附党也。又臣昔论输左校时,太学生张凤等上书讼臣,是为党人所附也。臣宜坐之。”用这种方式向天子提出抗议。
如今虽然天子以改元大赦的方式释放被捕党人的方式做出了一定让步,但并没有解除对这部分士人的政治禁,实际上断绝了这批人的政治生命。如果他们当中有人利用其在士人群体中的巨大号召力添加蛾贼之中,那就意味着士人集团对天子的忠诚已经不复存在,这就太可怕了。
见袁逢没有断然否定自己的话,曹操心中暗喜:“照小侄的意思,哪怕这种事情只有方一的可能性,那也不能置之不理。朝廷应该尽快解除党人身上的禁。这样一来,若是还有人投靠蛾贼,则曲在彼,也并无大碍!”
“贤侄所言甚是!”袁逢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悦的笑容:“这的确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贤侄能有这般见识,的确是后生辈的俊才呀!阿术,你平日里要多多向阿瞒请教呀!”
“孩儿遵命!”袁术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只能低头称是。
“曹贤侄!”袁逢笑道:“你今天所言之事,我会尽快向天子奏明。今日之事,我也绝不会贪天功为己有,自当将你的良苦用心,公之于天下!让天子,天下士人都知道,我大汉有你这样的少年俊杰!”
“多谢伯父!”曹操闻言大喜,心知以袁逢的人品威望,只要开了口,就绝不会食言,他总算还记得袁术,对袁逢笑道:“今日之事,若无阿术相助,小侄也无法能向伯父尽述胸中之事!”
“呵呵!”袁逢闻言笑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二儿子:“阿术,你这次能名扬天下,都多亏了曹贤侄呀!”
柴桑,聂府。
宅邸里铿锵作响,一片混乱。人们站在牛车上,把一桶桶谷酒,一袋袋粟米,以及一捆捆新上羽毛的箭往上搬。工匠们则忙着将刀剑修平整,修整盾牌和弓弦,并给战马和载货的骤子上新马鞍。宅邸里每个女人分到缝制新战袍和披风的任务,还要打制新草鞋,越多越好。
宅外,越来越多背着弓矢和长矛的人,越来越多的帐篷就象新生的蘑菇,在宅邸后的空地冒出,男人们则取出磨石,仔细打磨武器。有人发号施令,有人相互咒骂,偶尔还能听到妓女们的争吵斗嘴,整座宅邸就象一个巨大的蜂巢,嘈杂之极。
每个人都知道江北的蛾贼已经闹翻了天,不断有船从上游逃来,有来自鄂县的,有来自夏口的,还有来自更远的地方。从他们的口中,可以得到各种各样恐怖的消息:蛾贼已经有二十万;他们把男人和老人的骨头当柴火,女人和孩子用长矛串了放在火上烤着吃;他们的首领能够呼风唤雨,懂得法术;破城之后,除非愿意“从贼”的,无论男女老弱全部杀掉;即便愿意从贼,家中的财物也会被抢掠一空。这些恐怖的消息让整个柴桑都人心惶惶,聂府也不例外。
但聂生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