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着名的郎中骑兵,就是全部由郎中组成的。
汉朝创建之后,天子身边的郎官身上的武装力量色彩渐渐淡化(但不是消失),郎官们在天子外出时作为车骑仪仗,在长安时守卫宫殿门户,还要随时备帝王顾问差遣。久而久之,郎官们就成为了天子身边的人才库,要想出任军政长官,先得出任郎官也就成为两汉时期的政治铁律。
那要如何才能出任郎官呢?西汉初年主要是以任子(因父兄功绩得保任授官者)、货选(以有相当财产得任官资格者)为充任,后来武帝从董仲舒议,始使都国每年保荐孝廉为郎中,后来还可以向天子上书谏言、中央或者地方高官的子侄后辈、太学考试中获得优异成绩这几种方式获取。不难看出,要想出任郎官,要么家里有钱、要么长辈做官、要么读书特别牛逼、要么父兄辈立下大功。
像普通士兵想通过军功升迁到校尉、都尉、将军、中郎将一类的中高级军职,几乎是不可能。而象蔡不疑虽然没有当过郎官,但首先他是一方土豪,家中又有资财,所以能拉得起人马来,又有曹操给他写举荐信,所以冯鲲也好,应奉也罢,让他去当炮灰也会给个杂号都尉,而象赵延年这种出身行伍的兵土,怎么拼命也是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的。
温升看到赵延年一直不声,心知自已戳到对方痛处了,安慰道:“你也别太在意了,蔡不疑这小子姓蔡,不是你我能比的。不过咱俩能遇到郎君,也算是不错了。看架势这仗一时半会停不了,以后建功立业的机会多得是,咱们跟着郎君卖点气力,杂号都尉啥的比较难,混个两三百石的军吏还是问题不大的!”
“罢了!”赵延年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自家际遇伤心,而是担心咱们郎君的安危!”
“咱们郎君安危?”温升被弄糊涂了:“这和蔡不疑这厮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当初还帮过郎君吗?”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赵延年看了看左右无人:“你还记得你们几个当初第一次跟着郎君去宛城吗?”
“记得呀,这么会记不得?”温升笑道:“出发前,郎君还教了我们几个鸳鸯阵。我们几个没见识,以为郎君是个纸上谈兵的纨绮子弟,结果后来被打的屁滚尿流。后来在邓家的宅邸涨了见识,邓家人还送了咱们每人从头到脚一整套家什,把大伙都震住了,咱们平生哪里穿过那么好的衣服鞋子呀!”
“你倒是记性好!”赵延年笑了笑:!“回去的路上,咱们遇到了一群盗贼,这你还记得吗?”
“记得呀!这怎么不记得,咱们用郎君的法子很轻松的把那群土贼打趴下了,你还打算把贼人脑袋都砍下来,挂在树上吓嘘吓嘘他们,郎君坚决不同意才做罢!哎,他这人啥都好,就是心有点太好了,对盗贼客气什么?杀光便是了!”
“郎君事后写信请邓士茂去查了查那群盗贼的来历!”赵延年道:“半个多月后邓士茂来了回信,那伙盗贼在伏击我们之前有人告诉了我们的行踪,那个人来自新野,姓蔡!”
“来自新野,姓蔡?”温升勃然大怒:“蔡不疑这狗东西,他居然暗害咱们?”
“小声些,这里人多!”
温升强压下胸中的怒气,压低声音道:“蔡不疑那厮为何要这般做?咱们郎君又没有得罪他,我记得他从宛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送了一大笔钱给那厮。”
“这我就不知道了!”赵延年道:““这世上有些人也不是非得被得罪了之后才害人的,能共贫贱,却不能同富贵的人也多得是!”
“这倒也是!”温升点了点头:“那郎君有没有做些什么?我是说给蔡不疑那厮一点厉害看看?”
“没有,至少我不知道!”赵延年回答的很果断。
“这是为何?”温升急道:“郎君这也未免太过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