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提你一句,就再也没人敢说你是——”说到这里,蔡瑁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停住了。
“阉宦馀孽!”曹操将朋友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罢了,咱俩之间也不在乎这些虚词了,不过若是黄子琰肯开口,那陈仲举肯定不会驳这个面子的,毕竟他们俩当初可是在雒阳一同被贬官的交情!”
“是呀!”蔡瑁笑了笑:“我当时听他这么说,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也没想到你能真的把绛衣贼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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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来自雒阳的少年英雄击杀绛衣将军,击沉两条贼船,俘获百馀贼人,船两条的消息便不翼而飞,传遍了整个江陵城。而整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者魏聪本人,却在岸边的一处浅滩,检查经过昨日激战后馀皇号的主体结构有没有损坏。
“看来这次运气还不错!”魏聪亲自查看了一遍龙骨和船肋,确认没有破损之后,松了口气:“两次撞击,船只主体都没有什么损坏!”
旁边提着灯笼的赵延年尤豫了一下,低声道:“郎君,小人有一件事情想问!”
“什么事?问吧!”
“明明整件事情都是您筹划准备的,那曹公子不过恰逢其会罢了,为何您却把功劳都让给了他?”
“功劳?”
“不错!”赵延年低声道:“张伯路横行江表十馀年,州郡都奈何他不得,若能将其一网打尽,孝廉不敢说,一个县吏总是有的!”
“延年!”魏聪笑了笑:“雒阳的水深得很呀!”
赵延年闻言一愣,暗想主上为何突然扯到雒阳了,这不是八竿子打不着吗?突然想起来平日里听到的一些关于魏聪来历的流言,心中一动,暗想看来郎君多半是名列党人,所以才这么痛快的把功劳让给了曹公子。
“小人明白了!”
“恩!”魏聪也懒得问赵延年明白什么,用力踩了两下脚下的龙骨,道:“比起孝廉什么的,眼下还有两件更要紧的事情:一件就是张家的邬堡还没有拿下,只要一日不将张家连根拔起,不要说什么功劳,我连吃饭都不香!”
“请郎君放心!”赵延年点了点头:“属下已经有了安排,到时候张家满门上下,绝不会漏过一人!”
魏聪点了点头,这倒不是他心狠手辣,着实是两汉时期春秋公羊传深入人心,民风极其刚烈彪悍,讲的就是先君之仇,九世亦可报之。在世人看来,张伯路是盗贼,但在张家的门客和族人眼里,张伯路就是他们的主君,为了主君报仇,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汉代史书里为了主君报仇宁可牺牲自己性命的例子多如牛毛。比如孙策,就是因为手上血债太多,出门又不喜欢带着护卫,结果就被仇人的门客射伤而死。魏聪把功劳让给曹操除了自己身份来历见不得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招惹祸患。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桨手!”魏聪指了指四周:“延年,旁人只知道这馀皇号在水上无往不利,却不知离了这些桨手,就是个废物。”
“郎君你想把那些桨手都留下来?”赵延年问道。
“恩,就算不能全部留下来,至少也要把骨干留下来。尤其是陀手,不然招募新人也要从头训练起,太麻烦了!”
“这——”
“怎么了?为难?”魏聪转过身来。
“郎君,这些桨手都是青壮汉子,家中的顶梁柱。现在是冬天,地里没有活计,闲着也是闲着,只要肯出钱,多少人也招的来。可要是长留就难了,毕竟农事才是根本呀!”
“我明白了!”魏聪点了点头:“那这件事情就交给王寿吧!他和人打交道有一手!”
“是!”
两人下了船,魏聪上了马车,在卫队的簇拥下一路往江陵城而去。魏聪闭上眼睛,想要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