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开的,没带司机,侯妈妈那边也只说去复查,傅宇轩一个五岁的孩子,从哪儿得到的情报?
傅宇轩从沙发垫里掏出一样东西,举起来。
是傅言琛的外套口袋里装着的那张结帐小票。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了,落在了沙发垫缝里。
上面印着那家火锅店的店名、消费明细,还有结帐时间。
傅言琛看了那张小票一眼,没说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傅宇轩把小票放回茶几上,字正腔圆地说出这九个字,象是在引用什么古训,但表情依然是审判式的,”你们两个吃就吃呗,还专门瞒着我。至于吗?”
徐笑笑,,,她走过来,在傅言琛旁边坐下,清了清嗓子。
”我们不是故意瞒你。是……你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吗?我们担心你吃了火锅再难受,所以……”
”借口。”傅宇轩打断她,斩钉截铁,”你们是不想带电灯泡去。”
这孩子,”电灯泡”这词是跟谁学的,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徐笑笑和傅言琛又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个人的眼神都是:说不过他。
徐笑笑叹了口气,态度诚恳地开口。
”好,我们下次带你去,好不好?等你身体完全好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去,你想吃什么都点。”
”牛油锅底?”
”嗯。”
”毛肚要多?”
”毛肚要多少有多少。”
”冰粉也要。”
”嗯。”
傅宇轩抱着骼膊,沉吟了两秒,象是在认真评估这份承诺的诚意含量 ,最终他松开了骼膊。
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结帐小票往茶几上一拍,留下证据。
”才不稀罕。”他昂着头,语气里还带着三分没消的气,”我上楼休息了。”
说完转身,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楼梯走,走到一半,回过头,补了一句。
”妈妈的感冒药记得吃。”说完继续走了。
脚步声上了楼,渐渐消失。
客厅里,傅言琛和徐笑笑坐在沙发上,看着楼梯口,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徐笑笑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张被郑重其事按在那里的结帐小票。
她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傅言琛,”她开口,声音里有点说不清楚的东西,”咱儿子将来要是去做刑警,肯定比你强。”
傅言琛捡起那张小票,折了两折,塞回自己口袋里。
”下次收好。”
徐笑笑,,,
侯妈妈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来,看见他们回来了,笑着说夜宵快好了,问要不要等会儿吃一点。
徐笑笑捂着肚子,摆了摆手。
”不用了,吃饱了,我上去歇着。”
她站起来,走向楼梯,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傅言琛。
傅言琛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处理白天没完成的事。
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清淅,下颌线往常那样绷着,看起来跟在公司里没什么两样。
徐笑笑转过身,继续往楼上走。
经过傅宇轩的房间,门缝里漏出一道光,能听见里面轻微的翻动声,他还没睡,大概在看什么书,或者摆积木。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敲门,轻轻往前走了两步,推开主卧的门,进去了。
窗帘还没拉,窗外的夜空深蓝,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摆,树影在地板上浮动。
她坐到床边,摸出今天的药,就着床头柜上的水,一颗一颗吃完了,然后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今天傅言琛告诉她的那些事,还在脑子里转。
那时候他是什么心情,他没说。
但他做了,悄无声息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