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医院三楼的诊室门推开的时候,里面的女大夫正在写病历。
听见动静抬起头,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先扫了一眼傅言琛,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言琛,,,你太太?”
傅言琛点点头。
医生视线落在他旁边的徐笑笑身上,愣了一秒,然后眉头拧起来了,这不是昨天来的病人吗?
徐笑笑也吃惊,是她感冒,傅言琛给她挂儿科做什么,原来是熟人。
徐笑笑不知道的是,这位叶大夫跟傅家的关系不止是医患。
早年傅言琛父亲身体不好的时候,叶大夫还在综合医院的内科坐诊,后来转到了儿童医院,但跟傅家一直保持着来往。
傅宇轩从出生那时,身体不好,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是她看的,算是半个自家人,只是她想不到徐笑笑就是傅家的媳妇。
不过既然是熟人,她说话就不客气。
徐笑笑站在诊室门口,象个犯了错被叫去办公室的学生。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
昨天确实是她自己没注意,在急诊大厅待了那么久,人多空气差,回来的路上又吹了风。再加之晚上,,,晚上的事她不敢说,说了更得挨骂。
徐笑笑也是一个劲的道歉。
叶大夫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徐笑笑面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也有份,老婆都这样了你没看住?
傅言琛没吭声,他确实理亏。
叶大夫让徐笑笑坐到诊疗椅上,拿起听诊器粘贴她的后背。
又吸了一口。
嗓子里的痒被这一口气激出来了,她猛地咳了两声,弯着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叶大夫拍了拍她的背,把听诊器摘下来。
她拉过徐笑笑的手腕,按了按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一整套检查做得仔细,每个环节都不含糊。
又是验血,昨天念安扎了一针,今天轮到她自己。
抽血的时候徐笑笑偏过头不敢看,她从小怕针,小时候打预防针能哭整条走廊,长大了虽然不哭了,但那股子发怵的劲儿一点没减。
傅言琛站在旁边,把手递过去。
她捏住了。
护士进针的瞬间,她的手指一紧,在傅言琛手背上掐出一道白印子。
傅言琛眉头都没皱一下,等结果又是二十分钟。
叶大夫拿到报告单扫了一遍,推了推眼镜。
徐笑笑松了口气。
不能碰孩子,这四个字比发烧本身还让她难受。
念安才满月,正是最需要妈妈的时候。白天要喂奶,晚上要哄睡,半夜醒了要抱,哭了要拍。这些事侯妈妈能做,但不是妈妈做的。
徐笑笑的眼框热了一下,叶大夫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下来了一点。
说完又瞪了傅言琛一眼。你也是。少让她操心。家里那么多人,不差她一个。
叶大夫哼了一声,把处方打印出来递给他,"拿药去吧。
从诊室出来到药房取药,又等了十几分钟。
徐笑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袋昏昏沉沉的。
退烧药还没吃上,体温又往上爬了一点,脸颊烧得发烫,手指尖反而是凉的。
傅言琛拿着药从窗口回来,低头看她。
她撑着墙站直,脚下晃了一下,被傅言琛一把扶住了骼膊。
他的手从她骼膊滑到腰侧,稳稳地兜住,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
车子停在门口,傅言琛拉开车门让她先上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回去的路上,徐笑笑靠在后座,把叶大夫开的药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三种药,一种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