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医院的急诊在三楼。
徐笑笑抱着念安上去的时候,挂号窗口前面已经排了七八个人。
她站在队伍末尾,念安窝在她怀里,小脸埋在毯子边上,鼻子一抽一抽的,偶尔闷闷地咳一声。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轮到。
挂完号又等叫号,走廊的塑料椅子硬邦邦的,坐久了腰疼。
念安不舒服,不哭也不闹,就是蔫,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象一只没电的玩具,动都不想动,终于叫到名字了。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老花镜,手法很利落。
听诊器粘贴念安胸口的时候,小家伙终于不满地哼了一声,小腿踢了两下。
体温计夹了三分钟,三十七度四,比出门前降了一些,但还是偏高。
验血,满月的孩子抽血,光想想就让人心疼。
护士在念安脚后跟上扎了一针,挤了几滴血出来。
念安这下真哭了,嗓门不大,带着沙哑的鼻音,哭得断断续续的,象是连哭的力气都不太够。
徐笑笑抱着他,一边轻轻拍背一边哄,自己的眼框也跟着红了,等结果又是半小时。
她抱着念安坐在走廊里,左骼膊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换到右边,没两分钟又酸了。
孩子虽然轻,但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抱着,对刚出月子的身体来说是实打实的负担,血常规的结果出来了,白细胞轻微偏高,c反应蛋白正常。
女大夫看了一眼报告,推了推眼镜。
“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感冒啦!最近这个时节气温多变,这种病症非常容易传播开来,但请您放心吧,它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毕竟小孩子还小嘛,如果可以避免用药就尽量不要给他们吃药哦~回家以后呢,一定要特别留意孩子的身体状况,记得及时给他添加衣物以确保温暖舒适;”
“房间里空气流通起来,打开窗户或者使用空调都没问题呀,但千万别让冷风直接吹拂到宝宝身上哟!要是发现小家伙鼻子不通气了,可以试着往他的鼻腔里滴入一两滴生理盐水来缓解一下不适征状。”!”
说完又抬头看了徐笑笑一眼。
徐笑笑连连点头,把医嘱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从诊室出来往电梯走的时候,念安终于哭累了,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烧退了,人也踏实了。
徐笑笑松了口气,骼膊换了个姿势,靠在电梯旁边的墙上歇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傅言琛,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先问了。
声音不算急,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这种快只有认识他的人才能听出来,傅言琛这个人越着急,表面越沉得住,但内里的节奏会出卖他。
徐笑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怪司机。她没给傅言琛发消息,司机大概觉得不对劲,自己报告了。
也是,突然说要去儿童医院,还说快一点,换了谁都得给当家的通个气。
徐笑笑张了张嘴,想说真的不用,但隔着电话她都能看见傅言琛已经在站起来拿外套了。
徐笑笑拿着手机看了两秒,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带着念安下了楼,到医院大厅的休息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间点急诊人不算多,大厅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家长,有的抱着孩子,有的低头看手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念安睡得很沉,刚才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又是抽血又是哭,小家伙彻底耗光了电量。
这会儿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瘫在她怀里,胸口贴着胸口,体温通过薄毯传过来,比正常稍高一点,但不象之前那么烫了。
徐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