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的时候,花厅里杯盘狼借。
侯妈妈带着两个阿姨开始收拾,碗碟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脆。
娜姐是第一个走的。
她拎着包站在门口,拍了拍徐笑笑的手背,"好好养,别累着自己,店里放心,有她在。
徐笑笑当然放心她,不然也不会把折磨大一家店交给她。
娜接说完利落地上了车,尾灯在老宅门口的石板路上拖出两道红线,拐弯,消失,去了机场。
来的时候三小时飞机,走的时候连寒喧都省了,干脆得很,跟她这个人一样,至于她和徐笑笑说的事情也简单,就是想推出一些新产品,徐笑笑让她做主就行。
宋清晚和陆风本来也该走的。
但陆风接完电话回来之后,不知道跟傅言琛聊了什么,两个人从花厅挪到了院子里的石亭,又开了一瓶酒 ,意思很明显,还不走。
宋清晚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插不进话,觉得无聊,干脆也告辞了。
她走的时候跟徐笑笑打了声招呼,笑容得体,像白天那些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徐笑笑出于礼貌,也点了点头,送她到门口。
宋清晚上车之前回了一下头,隔着车窗看了一眼还坐在石亭里喝酒的陆风。
看了两秒,然后拉上车门走了。
小美走得比宋清晚还早。
宴席刚撤桌她就站起来了,说家里还有点事,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理由挑不出毛病。
但徐笑笑看得出来,她是待不下去了。
白天那场风波虽然被压住了,可空气里残留的那点不对味,小美比谁都敏感。
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穿的戴的拎的,都在无声地提醒她,,,她跟这些人不是一个世界的,她是一个丑小鸭。
南微微那支口红帮她撑过了下半场,但撑的是面子,撑不了里子。
小美站在门口,笑得自然,语气也轻松。
走到院子拐角的时候,她的笑收起来了。肩膀往下塌了一点,脚步也慢了。
但她没有回头。
徐笑笑站在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大家都没有那种想法,,,,但小美的心思,,,
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补得上的,算了,慢慢的,她会明白的。
花厅渐渐空了。
南易风没走,他搬了把椅子坐到院子里的石亭,跟傅言琛和陆风挤在一张石桌旁边。
三个男人,三只酒杯,一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威士忌。
不需要什么话题,也不怎么说话。偶尔碰个杯,偶尔聊两句有的没的。
这种安静的喝法,反而比席面上那些敬来敬去的排场舒服。
南微微靠在花厅的沙发上打了第三个哈欠。
她硬撑了快一个小时了,眼皮打架打得厉害,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磕,磕到一半又猛地弹回来,如此循环。
徐笑笑从里屋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走过去推了推她的肩膀。
南微微挣扎了两秒,眼皮又塌下来了。
困意这种东西一旦上了头,什么义气什么姐妹情都扛不住。
徐笑笑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推着她往楼梯方向走。
南微微踩着拖鞋噔噔噔地上了楼,走到一半又趴在栏杆上回头。
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徐笑笑站在楼梯口,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院子里的三个男人还在喝。
她去厨房让侯妈妈煮了壶浓茶端出去,放在石桌上。
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傅言琛。
南易风礼貌地点了个头。
陆风连头都没抬,正低头回消息,,,大概是宋清晚问他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