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奶粉的味道。
暖气开得足,窗户外面天色暗下来,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响。
傅言琛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主动找话。
“对了,老二的名字想好了没?”
徐笑笑愣了一下。
这个话题转得太突然了,但她心里松了口气。
“……还没。”
徐笑笑终于分了一点注意力出来,“你不是说让南姨夫起吗?他也算是爷爷了。”
“南老爷子说让我们自己来吧1。”
“那你起啊。”
“我起的你上次不是嫌土?”
徐笑笑嘴角抽了一下。
“傅承安”。
这名字确实土,比起傅宇轩土多了。
“那是因为你起的那个……”她忍了忍,没直说,“算了你再想想吧。”
“你给个方向也行,想要什么感觉的?”
“别太正式。软一点的。”
“软一点?”
傅言琛皱了皱鼻子,认真想了两秒。
“傅棉花?”
“……”
徐笑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这是人名吗?
傅言琛看她终于有了正常的表情,靠着椅背笑了一声。
“开玩笑的。我回去翻翻字典,挑几个你看。”
“恩。”
徐笑笑应了一声,手还是交叉着没松。
但身体没刚才那么僵了。
傅言琛注意到了,他没再提衣服的事,也没再往那个方向看。只是重新拿起手机,划了两下锁屏,又放下。
“你渴不渴?再喝点水?”
“不喝了。”
这回答也是,条件反射一样快,怕再弄湿。
傅言琛心里明镜似的,面上不显。
“那吃点东西?柜子里有侯妈妈带的桃酥,医生说可以吃点。”
“不饿。”
好嘛,不喝不吃不动。就这么杵着。
傅言琛叹了口气,靠回椅背。
“笑笑,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按铃叫护士。我出去等。”
这话说出来,语气放得很轻。
徐笑笑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然后又迅速移开。
“……不用,我没那么娇气。等侯妈妈来就行。”
嘴硬。
傅言琛已经看见她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暖气开得虽然足,但这汗明显不是热的。
她在扛着。
涨奶的滋味不好受 , ,,这他多少听说过。
他妈当年还跟他念叨过,说生他的时候涨奶涨得整宿睡不着觉,疼得掉眼泪。
现在轮到徐笑笑了,他就坐在旁边,什么忙都帮不上,这种感觉堵得慌。
“你……”
他又开口,但看到徐笑笑防备的眼神,硬生生把话拐了个弯。
“你觉得老大象谁多一点?”
又换话题。
徐笑笑狐疑地瞅了他一下,确认他没有要旧事重提的意思,才慢慢松了口气。
“象你。”
“是吗?我看更象你。”
“哪里象我了,那个倔脾气,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倔?我哪里倔了?”
“你不倔你追着问我换不换衣服干什么。”
傅言琛被噎了一下,这话兜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他干脆不接,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权当没听见。
徐笑笑说完也后悔了。自己提什么不好,偏提这个,脸又开始烧。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沉默了几秒。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徐笑笑竖起耳朵听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