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傅言琛说。两个字,不轻不重,但那个“不”字的尾音收得很干净,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南微微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着,象是被人轻轻噎了一下。
傅言琛看着她的表情,大概觉得需要解释一下,又补了一句:“徐笑笑刚怀孕的时候,我就打听好了。帝都最好的月子中心,我已经订好了。”
他说“刚怀孕的时候”这五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昨天吃了米饭”。
但南微微的脑子在这五个字上停了一下,象是一辆疾驰的车忽然踩了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痕迹,刺鼻的橡胶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刚怀孕的时候,徐笑笑现在刚生完孩子,往回推十个月,那就是差不多一年前。
南微微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那个大拇指几乎要戳到傅言琛的脸上了。
“厉害,”她说,一个字一个字地,象是要从嘴里放出什么东西来,“牛。傅言琛,你真的是,,,,”
她顿了一下,象是在找一个最合适的词,但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放弃了,直接说了她想说的,“那个月子中心,一天就得几十万吧?笑笑做个月子就几百万去了。你咋不自己开一家月子中心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夸张的,带着一种“我被你壕到了”的震惊和调侃,但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不是被那个数字震撼到了,是被“他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这件事震撼到了。
她想起自己有些人谈恋爱,那些“我们明天去哪里吃饭”都要现想现找的人,那些“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都要临时抱佛脚去搜的人。
傅言琛看着南微微伸过来的那个大拇指,面无表情。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没有变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但他说出来的话,让病房里的空气又震了一下。
“已经在计划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象是有人用刀刻在了空气中,那些笔画悬浮在半空,发着光,所有人都看得见。
南微微的手僵在半空中,大拇指还竖着,但整个人象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的嘴巴张开了,比刚才更大,大到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看着傅言琛,象是在看一个从外星来的、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的、做着超出她理解范围的事情的、完全不属于她这个世界的生物。
“收购。”傅言琛说了一个词。
就一个词,象是一颗子弹,精准地、无声地、不留痕迹地射进了南微微已经千疮百孔的认知体系里。
不是开一家,是收购。开一家太慢了,要从零开始,要选址、要装修、要招人、要办资质、要建口碑,等这些都弄好了,徐笑笑的月子早就坐完了。
收购不一样,收购是直接把一家已经成熟的、运营良好的、口碑在外的月子中心整个买下来,换一块牌子,换一套管理团队,换一套服务标准,然后让它以更高的品质、更严的标准、更好的服务重新开业。
这样,徐笑笑如果以后还想再生,,,,他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了,不生了,太疼了,她在产房里的那声喊叫,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南微微把手放下来了,她把那只竖着大拇指的手放在膝盖上,眼里都是羡慕。
小美坐在她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傅言琛身上,但那个目光不是看南微微时的那个目光,也不是看徐笑笑时的那个目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的、但被她死死压住了的目光。
她的脸色有些白,不是那种生病的白,是那种,,,,听到了一个自己不想听到的数字、那个数字太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