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傅言琛的手机响起来,病房里正弥漫着一种懒洋洋的安静。
南微微和小美并排坐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膝盖上,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瞌睡。
徐笑笑靠在枕头上,手里捏着那只小兔子的耳朵,一下一下地转着,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侯妈妈走了又来了,把保温桶和碗筷都收拾好了,坐在床尾的椅子上织毛衣,,,是给小婴儿织的,浅蓝色的线团放在脚边,毛茸茸的,象一只安静的猫。
徐笑笑看得出神,侯妈妈手艺真好,,,
手机铃声不大,但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淅。
傅言琛从文档上抬起眼睛,伸手从外套内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象南易风那样会皱眉,会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傅言琛这个人,你几乎不可能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任何信息,他象一本合上的书,封面很漂亮,但你不翻开就永远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就象以前他把徐笑笑爱得要死,却在证据确凿面前,大公无私得把徐笑笑送进监狱,,,,,,
傅言琛把手机贴到耳边,站起来,没有走到门外去,只是转过身,面朝窗户,把声音压得很低。
“恩。”他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傅言琛听着,偶尔点一下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发现。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象一棵种在窗边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深色的外套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把小美看呆了。
“知道了。”他说,然后挂了电话。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脆利落得象是在处理一件不需要任何情绪参与的事情。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走到徐笑笑床边,弯下腰,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和刚才接电话时的冷硬判若两人:“公司有点事,我回去一趟。”
徐笑笑点了点头,没有问什么事,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跟傅言琛在一起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不去追问那些他不想说的事情。
不是不关心,是信任。那种信任不是创建在“他什么都告诉我”之上的,而是创建在“他不告诉我的事一定是不需要我操心”之上的。
“去吧,”徐笑笑说,语气随意得象是在打发一个在家里待了太久的闲人,“晚上不用过来了,这边有侯妈妈呢。”侯妈妈从毛线后面抬起眼睛,附和着点了点头。
傅言琛直起身,看了徐笑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象是眨眼,但里面的东西很多,,,有“我尽快回来”,有“你自己注意身体”,有“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把这些说不出口的话装进那一眼里,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比南易风轻,皮鞋踩在地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象是猫走在雪地上,无声无息的。
门开了,又关了,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南微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捉狭的笑。
她转过头,看着徐笑笑,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要说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的狡黠。
“笑笑,”她开口了,声音里压着笑,“你说傅言琛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
病房里的空气静止了一秒。
徐笑笑正在喝水,闻言差点把水喷出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她看着南微微,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不可思议。
她放下水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枕头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非常认真地看着南微微,一字一顿地说:“我宁愿相信我家后院的母猪出轨,也不相信傅言琛有外遇。”
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得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