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嫉妒它,因为它太平凡了,平凡到象是呼吸、象是走路、象是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你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是人家的生活,不是你的。
她低下头,看着菜单上那杯芝士葡萄的图片。
紫色的,上面盖着一层白色的奶盖,杯壁上挂着一圈细细的水珠,看起来很好喝。
她每次都点这个,从第一次和南微微来这家店就点这个。
那时候陆风还不认识宋清晚,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有机会,那时候她还会在点单的时候偷偷看一眼陆风点了什么,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说“巧了,我也喜欢这个”。
现在她不用看了。她知道陆风会点什么,,,珍珠奶茶,少糖,加珍珠不加椰果。
她知道他的每一个口味,就象她知道他所有不会喜欢她的理由。
南微微点了单,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卡座里。
她看了一眼小美,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宋清晚和陆风,忽然开口,语气随意的:“宋清晚,你这名字真好听。清晚,清朗的夜晚,有诗意。”
宋清晚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谢谢,”她说,“我爸取的,他喜欢古诗词,翻了好多书才定下来这个。”
“那你做什么工作的?”南微微问。她问得很自然,象是一个朋友在了解另一个朋友,没有试探,没有打量,只是单纯的好奇。
“做策展,”宋清晚说,“之前在伦敦做了几年,去年刚回来。现在在一家画廊做艺术总监,平时主要策划一些当代艺术展览。”
伦敦。画廊。艺术总监。每一个词都象一颗小石子,投进小美心里那潭死水,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在那些涟漪里看见自己,,,公司里赶设计稿的小美工,要填单子、等审批、下个月才能到帐,这是原则,当然如果有困难,陆风会自己借给小美。
她不知道伦敦的冬天冷不冷,不知道画廊里挂的画贵不贵,不知道艺术总监和设计师之间隔了多少个“总监”。
“哇,好厉害,”南微微说,她是真心的,她看宋清晚的眼神里有欣赏,有赞叹,还有一点“陆风你小子有福气”的捉狭,“陆风,你藏得够深的啊,有个女朋友,现在才带出来?”
陆风看了宋清晚一眼,宋清晚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那种默契又出现了,那种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眼神交流、甚至不需要任何信号的同步,象是两棵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植物,根系在地下交缠在一起,看不见,但谁都分不开谁。
“也不是藏,”陆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好意思的、但又藏不住的笑意,“是之前她在国外,刚回来没多久。一直想找个机会介绍给大家认识,今天正好。”
正好。这个“正好”象一把刀,薄薄的,轻轻的,不声不响地插进了小美胸口。
她低头喝了一口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芝士葡萄,奶盖沾在嘴唇上,甜甜的,咸咸的,腻腻的。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把那层奶盖卷进嘴里,咽下去,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紫色的果汁从吸管里升上来,冰凉凉的,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把胸口那把刀冻住了。不疼了。至少暂时不疼了。
南微微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小美的腿。
那一下碰得很轻,象是某种暗号,某种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密语。
小美没有看她,但膝盖微微动了一下,回碰了南微微一下。
那一下更轻,轻到南微微差点以为是错觉,但她知道不是。
窗外的阳光从商场的天窗照进来,落在奶茶店的白色桌面上,落在每个人面前的杯子上,落在宋清晚垂在肩头的发梢上。
她正低头看手机,陆风凑过去看了一眼,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宋清晚笑了一声,陆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