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重心长地开口,“有些产妇涨奶不回奶,憋出乳腺炎的,发高烧,疼得骼膊都抬不起来。严重的,以后得乳腺癌的都有。”
徐笑笑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嘟囔了一句:“侯妈妈,你别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侯妈妈的语气更认真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前李阿姨家的闺女,就是生孩子的时候没注意,后来乳腺增生,年年体检医生都提醒。你这会儿不注意,以后落下病根,后悔都来不及。”
她说着,伸手柄徐笑笑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
徐笑笑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眼角还挂着刚才疼出来的泪痕。
“侯妈妈,,,”徐笑笑拖长了声音,目光往傅言琛那边瞟了一眼,意思很明显:他还在呢。
侯妈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傅言琛一眼,叹了口气,但没赶人。
她转回头看着徐笑笑,伸手柄徐笑笑额头上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只有母亲才有的温柔。
“笑笑啊,”侯妈妈的声音放软了,但还是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我把你当女儿,你知不知道?”
徐笑笑愣了一下,看着侯妈妈。
“从先生让我照顾你那天起,我就把你当亲闺女看。”
侯妈妈的手从她额头上收回来,攥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亲闺女有什么事,能跟妈害羞吗?开奶这种事,哪个当妈的没经历过?疼就是疼,难受就是难受,别忍着。吸奶器该用就用,孩子不在身边,咱也得把奶保住。等你出了院,孩子也出来了,到时候没奶喂,你更着急。”
徐笑笑听着,眼框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侯妈妈那几句“把你当女儿”“亲闺女”。
她从小就在傅言琛身边长大,母亲这个词对她来说一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嫁给傅言琛之后,侯妈妈对她好,她知道,但那种好总是带着一点客气,一点小心翼翼。
现在坐月子这些天,侯妈妈寸步不离地守着,端水送饭,擦身按摩,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没有一句怨言。
现在又说这些话,,,,
“侯妈妈。”徐笑笑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反手攥住了侯妈妈的手。
侯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多说什么,但那个动作里的分量,比什么话都重。
傅言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馀。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出去待一会儿,让她们俩好好说话。
“先生,等等。”侯妈妈头也没回,但声音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傅言琛的脚步顿住了。
侯妈妈朝床边的椅子努了努嘴,“先生,笑笑身体你也得知道。我得说你两句,别以后什么都不懂,又跑去买什么猪肘子。”
傅言琛的嘴角抽了一下,走过去坐下来。
他坐下来的时候,徐笑笑从被子里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同时弹开了。
徐笑笑的脸上又浮起一层红,这次比刚才还深,一直红到耳根。
侯妈妈重新拿起吸奶器,检查了一下瓶子里已经吸出来的奶水,晃了晃,放在一边。
她转头看着徐笑笑,表情认真起来:“刚才吸出来一些了,但还没通透。待会儿再吸一次。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让先生出去。”
“不用。”徐笑笑飞快地说,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反正……他迟早也要知道的。”
侯妈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傅言琛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傅言琛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象个小学生。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吸奶器上,透明的瓶子里那半瓶奶水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