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微那句“又跟傅言琛干架了”刚落地，徐笑笑没接茬，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一角。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微微。”她忽然开口。
“恩？”
“奶奶去世了。”
南微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愣在那里，眼睛眨了眨，象是没听清，又象是听清了但没反应过来。
“什么？”
“奶奶。”徐笑笑抬起头看她，声音很轻，“一个多月前就去世了，你也不知道吧。”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有鸟叫，细细碎碎的，衬得这一方空间更静。
南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那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每次见她都拉着她的手念叨“微微啊，瘦了，多吃点”，明明也没见过几面。
“傅言琛瞒着我。”徐笑笑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一个多月，他一个字都没说。”
南微微皱起眉：“他……或许，，，”
“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徐笑笑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象在说别人的事，“怕我伤心，怕我难过，怕影响肚子里的宝宝。也怕我受不了。”
她顿了顿，扯了扯嘴角：“他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南微微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徐笑笑也没指望她接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微微，奶奶去世了，你伤心吗？”
这问题来得突然。
南微微愣了一下，低下头，认真想了想。
“怎么说呢……”她斟酌着措辞，“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吧。”
“毕竟是血缘关系，要说一点感觉没有，那是假的。”她抬头看向徐笑笑，眼神坦荡，“但是很伤心……好象也没有。”
“她毕竟没养过我们，不是吗？我还好，大姨他们很关心你，没有受过什么苦，你呢，十八岁以前还好，十八岁以后，你过得什么日子不用我说吧，如果当初她，，，我们也不会没有人管。”
南微微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怨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算后面相认了，奶奶也是在你这儿待得多。我跟她……”
她顿了顿：“说实话，没多少感情。”
徐笑笑听着，没说话。
窗外的鸟还在叫，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线。
“我也是。”徐笑笑忽然开口。
南微微看向她。
徐笑笑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那双手白白的，细细的，此刻正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我和奶奶，也只是相处几个月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她低着头，南微微看不见她的表情。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南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她忽然伸出手，复在徐笑笑绞在一起的手上。
徐笑笑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任由她握着。
“其实我生气不是因为奶奶去世我有多伤心，我是觉得傅言琛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他，，，太小看我了。”
南微微理解她，，，
窗外的鸟还在叫。
阳光慢慢地从地板上爬到了床尾。
徐笑笑见南微微情绪又沉了下去，连忙摆摆手：“哎，不说这个了，怪闷的。”
她转头看向窗外，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橙色，街角的奶茶店排起了队。
她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了，小美昨天怎么回事？你问她了没？”
南微微正低头戳着杯里的柠檬茶，闻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