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平静,而又锐利,像一柄早已褪去了所有华光的古剑,不带半分杀气,却足以洞穿世间所有虚妄。
“因为教主你的《吸星大法》,有反噬之危。”
轰!
那句话,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狠狠劈在了任我行的灵魂深处!
他那张本就因惊疑而凝固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如同死灰一般!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发自灵魂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吸星大法》的秘密,乃是他心中最大的禁忌!
除了他自己,这世间,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晓!
宋青书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平静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他身旁那早已是面色苍白、娇躯微颤的任盈盈身上。
“晚辈,可以助盈盈姑娘,稳定教中局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清晰的界碑,将那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划得一清二楚。
“但,晚辈有三个条件。”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那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一字一句地,狠狠砸在了任我行那早已是摇摇欲坠的骄傲之上!
“第一,废除‘三尸脑神丹’此等灭绝人性的毒物。”
“第二,约束教众,不得再滥杀无辜,为祸武林。”
“第三”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冰冷的、不带半分感情的淡然笑容。
“请任教主,退位让贤。”
死寂。
死寂得如同坟墓。
任我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将他所有底牌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敢当面让他退位的少年,那双本该是充满了滔天恨意的眸子里,所有的怨毒与杀意,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许久,许久。
他那张本该是充满了无尽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狰狞笑容。
“好好好一个林平之!”
“本座纵横江湖数十载,你是第一个,敢如此与我说话之人!”
他话音未落,那宽大的囚衣广袖,已然无风自动!
一股阴寒至极、却又霸道无比的恐怖吸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毫无征兆地,自他掌心,轰然爆发!
那股吸力,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将这方天地所有的生机,都彻底吞噬!
他竟是再无半分废话,那早已臻至化境的《吸星大法》,朝着宋青书那本就尚未痊愈的丹田气海,疯狂吞噬而去!
然而,宋青书却不动如山。
就在那股足以将精钢都瞬间吸成齑粉的恐怖吸力即将及身的刹那,一股淡金色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煌煌气劲,毫无征兆地,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九阳神功!
那股至阳至刚的护体真气,在他身前三尺之地,瞬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却又坚韧无比的浑圆气墙!
任我行只觉得自己的吸星大法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又坚韧无比的棉花墙!
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还没完!
那股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竟是顺着他那无形的吸力,如一道势不可挡的金色怒龙,疯狂倒灌而回!
“不好!”
任我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足以吸尽天下内力的神功,竟会被对方用如此神乎其技的方式,彻底逆转!
他想也不想,便要强行收功!
可已经晚了。
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已然顺着他的经脉,狠狠地,撞在了他那本就已是暗伤遍布的丹田气海之上!
“噗!”
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