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彻骨的哀求!
他疯狂地,点着头,那喉咙深处,发出了“呜呜”的、如同困兽般的悲鸣!
整个青城山,死寂如坟。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眼前这番光怪陆离的景象所震慑的刹那。
一道阴毒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寒芒,毫无征兆地,自那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如一道自九幽地狱之中射出的无声闪电,朝着宋青舟那因审问而空门大开的后心,悍然袭来!
驼峰杖,毒针!
出手之人,正是那早已在此地潜伏多时,一心只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塞外名驼”,木高峰!
他看准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毕生功力,尽数凝聚于这一针之上!
他要的,不仅仅是那《辟邪剑谱》,更是这少年的人头,与那足以让他名震天下的无上荣光!
可他却不知道,他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就在那枚毒针即将及身的刹那,宋青书那本该是专注于审问的身形,竟是没有半分回头!
他只是将那拎着余沧海的左手,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后反探!
那只手,不再是白皙修长。
那五根手指,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玉,骨节凸显,指尖更是隐隐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
那不是人的手。
那是一只来自九幽地狱的、足以撕裂一切生机的鬼爪!
九阴白骨爪!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是布帛被撕裂的轻响,陡然响起!
木高峰只觉得眼前一花,他那只本该是取人性命的右手,竟被一只冰冷的、坚逾精钢的鬼爪,死死地,扣住了手腕!
紧接着,一股阴寒至极、却又凝练无比的恐怖爪力,瞬间爆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木高峰那只握着毒针的手,连同他的腕骨,竟被那只惨白的鬼爪,硬生生地,从中捏断!
“啊!”
木高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那张本就丑陋的脸上,瞬间因剧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想也不想,便要强行震断手臂,抽身后退!
可宋青书,却比他的念头,更快!
那只惨白的鬼爪,如附骨之疽,顺着他那断裂的手腕,一路向上,在那木高峰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穿花蝴蝶,连点七记!
筋断,骨裂!
那股阴寒的爪力,如跗骨之蛆,瞬间便已将他整条右臂的经脉,尽数摧毁!
木高峰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向后退出七八步,那双本该是充满了贪婪与恶毒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彻骨的惊骇与恐惧!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竟是连那根相伴了一生的驼峰杖都不要了,转身,便要朝着那山下的密林,亡命奔逃!
宋青书没有追。
他只是缓缓地,收回了那只依旧泛着幽蓝寒芒的鬼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拎着那早已是吓得屎尿齐流的余沧海,将那冰冷的目光,缓缓地,再次扫过那一张张早已是面无人色的脸庞。
“人证,物证,口供,俱全。”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獠,我带走了。”
他没有再半分停留,竟是当着这数百名青城弟子的面,拎着他们那早已是尊严尽失的掌门,如拖死狗般,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早已被鲜血与雨水浸透的青石山道,缓步走去。
那青衫的背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显得格外的孤单,却又格外的令人心悸。
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将那半死不活的余沧海,与那几名早已被他废了武功的从犯,如拴牲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