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道三声好,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平之,你资质之佳,远超我的想象。看来,为师罚你上面壁,倒是歪打正着,让你静下心来,勘破了这内功的玄关。”
他亲切地将宋青书扶起,那温和的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敲打。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锋芒已露,往后行事,切记一个‘藏’字。”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与人动手,更不可……再如那衡阳城中一般,意气用事。”
宋青书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谦逊受教的模样,对着岳不群,再次深深一揖。
“师父教诲,弟子……谨记在心!”
一场暗藏杀机的考校,再次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当夜,月上中天。
宋青书独自一人,回到了那间僻静的客房。
他没有点灯,只是静立于窗前,任由那冰冷的月光,洒满他那身黑色的劲装。
他缓缓闭上双眼,那早已奔涌不休的九阳真气,在他体内无声地运转了一个周天。
那份因模拟紫霞真气而产生的些许滞涩,瞬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此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之声,毫无征兆地,从那后院一处最是偏僻的角落里,一闪而逝。
宋青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发现了有趣猎物般的弧度。
他知道,那只藏于暗处的老鼠,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没有重量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后院,假山之侧。
大师兄劳德诺正独自一人,手持长剑,在那清冷的月光下,演练着一套剑法。
那剑法,沉稳,厚重,大开大合,与华山剑法的轻灵飘逸,截然不同。
那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嵩山派特有的、堂皇正大却又暗藏杀机的霸道之气!
他练得极为小心,甚至连半分剑风都未曾带起。
可他却不知道,就在那数十丈外的屋脊之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早已将他所有的动作,尽数烙印于心。
宋青书的识海之中,那枚古老的青色玉盘,光华大作。
【玄鉴启动……检测到高深剑法……《嵩山剑法》……】
【劲力特点:左冷右热,负阴抱阳,以势压人……已记录……】
【运剑路线……正在刻录……】
次日,清晨。
朝阳峰,演武场。
华山派众弟子,正在各自捉对,切磋剑法。
宋青书依旧是独自一人,立于角落,一板一眼地,演练着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华山基础剑式。
他仿佛真的听从了岳不群的教诲,将所有的锋芒都尽数收敛。
就在此时,那昨日与他一同下山的陶钧,竟是主动走了上来。
他对着宋青书,皮笑肉不笑地,抱拳一揖。
“林师弟,昨日一战,师兄我,心服口服。今日,可否再请师弟,指点一二?”
他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然递出!
那剑招,正是华山剑法之中,最是堂皇正大的一招——有凤来仪!
剑光,如虹!
剑势,如山!
他竟是要用这最纯粹的、属于华山派的堂正剑法,来找回昨日丢失的颜面!
然而,宋青书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没有再用那圆转如意的太极剑圈。
他只是在那道凌厉的剑光即将及身的刹那,脚下微微一错,手中长剑,自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斜削而出!
那剑招,看似是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