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
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看得定逸师太,亦是目眩神驰。
那四名本已杀气腾腾的嵩山弟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鬼魅般的一幕,再也不敢有半分妄动。
他们扶起那早已疼得满头大汗的同伴,留下一句色厉内荏的场面话,便如一群丧家之犬,灰溜溜地,逃离了这间让他们颜面尽失的茶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角落里,那顶宽大的帷帽,微微抬起。
一双水灵灵的、亮得惊人的大眼睛,透过那朦胧的轻纱,将那个自始至终都神情淡漠的黑衣少年的样貌,清清楚楚地,牢牢记下。
许久,她才缓缓起身,将几枚铜钱轻轻放在桌上,在那满堂的寂静之中,缓步离去。
当她那娇小的身影即将融入街角那片熙攘的人群中时,一声清脆悦耳的、只有宋青书一人才能听到的低语,才顺着那温暖的春风,幽幽传来。
“我叫曲非烟。”
“你,我记住了。”
金盆洗手大会当日,衡阳城南,刘府门前。
巨大的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猎猎。
五岳剑派,青城、崆峒,乃至那早已隐于世外的昆仑、点苍,各路英雄豪杰,齐聚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