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海之中,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轰然炸响!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四个字,那两双早已见惯了生死的虎目之中,竟是同时涌上了滚烫的、难以置信的泪水!
武穆岳王!
那是他们这些汉家儿郎心中,永远的神祇!
是那段最黑暗的岁月里,唯一的光!
“噗通!”
两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竟是想也不想,便双膝跪地,对着那卷静静躺在石台之上的兵书,重重地,叩首及地!
那不是在拜宋青书,是在拜那份早已刻入了他们骨髓之中的、属于汉家儿郎的不屈的脊梁!
宋青书静立原地,坦然受了这一拜。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洞悉历史的沧桑。
“起来吧。”
“武穆岳王留下的,不是让你们跪拜的神像。而是让你们去赢下这场战争的……刀。”
常遇春与徐达缓缓起身,他们看着那卷兵书,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虔诚。
然而,宋青书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们再次为之一怔。
他没有将那卷兵书直接交予他们,他只是缓缓地,将其展开。
“岳王兵法,博大精深。其核心,在于‘势’,在于‘变’。”宋青书的声音平静,仿佛一位最耐心的老师,在为两个求知若渴的学生,启蒙开智,“但,时移世易。岳王当年面对的,是悍不畏死的金兵铁骑。而我们今日面对的,是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蒙古贵胄,与那些欺压乡里、早已失了民心的元廷鹰犬。”
“所以,这兵法,也要变。”
他伸出手指,点在了那卷兵书之上,一个名为“游击”的战法之上。
“你们看,岳王在此处所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十六字真言,便是这天下所有以弱胜强之战的精髓。”
“但,如何扰?如何打?”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元军势大,我等兵少。若与之正面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我们便不做那顽石,我们要做那无孔不入的水,无影无踪的风!”
“我要你们,将麾下兵马,化整为零。不与敌军争一城一地之得失。他们的粮道,便是我们的战场。他们的斥候,便是我们的猎物。他们的传令兵,便是我们的靶子!”
“我要让那几十万的元军,变成一群被割断了手脚、挖掉了眼睛、堵住了耳朵的瞎子,聋子!让他们在这片广袤的中原大地上,处处受制,步步维艰!”
一番话,如同一扇全新的大门,在常遇春与徐达的面前,轰然打开!
他们呆呆地看着宋青舟,那眼神中,所有的狂热与虔诚,都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震撼与……仰望!
他们发现,眼前这个少年,他讲的,早已不是兵法。
是道!
是足以颠覆这个时代所有战争常理的,无上大道!
宋青书没有停,他继续说道:“游击,是术。而真正的‘势’,在于民心。”
“元廷为何必败?因其不仁。它视我汉家百姓为猪狗,肆意欺压,横征暴敛。此,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所以,我明教之兵,所到之处,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开仓,放粮。打土豪,分田地。”
“我们要让这天下的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们而战的军队。我们要让这广袤的中原大地,都成为我们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人民战争……汪洋大海……
常遇春与徐达在心中咀嚼着这几个从未听过的词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