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
“第三,联。”宋青书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父亲与空闻禅师的身上,“请父亲与大师,以武当、少林之名,暗中联络昆仑、峨眉两派。将此间利害,全盘告知。我们五派,需在暗中,结成真正的攻守同盟。如此,方能在那幕后黑手下一次出手之时,让他一头撞上铁板!”
一番话,条理分明,逻辑缜密,将防守、反间、合纵三策,剖析得淋漓尽致。
整个帅帐之内,落针可闻。
几位执掌着中原武林牛耳的大人物,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坦荡、气度从容的少年,心中皆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份见识,这份格局,这份临危不乱的决断力,早已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一切。
许久,空闻禅师才长长地宣了一声佛号,他对着宋远桥,双手合十,由衷赞叹。
“阿弥陀佛。宋大侠,青书师侄之才,远胜我等。老衲以为,此三策,可行。”
“附议。”华山长老与关能长老,齐齐点头。
宋远桥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骄傲。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宋青书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从今日起,大营之内,所有防务调度,年轻一辈弟子的统筹安排,尽数由你节制。”
这道命令,便等同于,正式将宋青书推上了五派联盟年轻一代,无可争议的领袖之位。
接下来的数日,整个五派大营的气氛,为之一变。
营地内外,巡逻的岗哨骤然加密,每一队,都由一名沉稳的武当弟子,与一名刚猛的少林僧人共同带队。所有进出营地的补给车队,都需经过三道关卡的严格盘查。
就连营地中的水源,都被几名武当弟子用新伐的竹管,从数里之外的山泉中,直接引了过来,与本地水源彻底隔绝。
而宋青舟,则成了整个大营中最忙碌的人。
他时而与华山派的弟子,商讨着如何在昆仑山的峭壁上铺设绳索,以备奇袭之用。
时而又与崆峒派的长老,探讨着如何改进阵型,将七伤拳的刚猛与武当的柔韧结合起来。
更多的时候,他会亲自带着一队精锐,深入昆仑山腹地,勘察地形,绘制地图。
他渊博的武学知识,缜密的逻辑思维,以及那份待人以诚、不带半分门派偏见的胸襟,让他迅速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与信服。
就连最高傲的岳霖,在几次与他探讨剑法之后,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一份由衷的敬佩。
渐渐地,营地中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但凡是年轻一辈弟子间遇到的难题,无论是武功上的困惑还是战术上的分歧,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不再是去请教自家的师长,而是去找那个总是在营地中步履匆匆的青衫少年。
而宋青书,也总能以最清晰的条理,最公正的态度,为他们找到最完美的答案。
他的威望,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深入人心。
又是一个风雪之夜。
宋青书处理完最后一卷防务图,走出那间灯火通明的帅帐。
漫天的风雪,迎面扑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站在帐前,抬起头,望向了西方那片被无尽风雪笼罩的、巍峨的山脉。
那里,便是光明顶。
所有恩怨的起点,所有阴谋的终局。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白气。
那白气在酷寒的空气中,凝成了一道笔直的箭矢,久久不散。
他的心,也如这昆仑山的万载玄冰,坚硬,冰冷,却又无比的清澈。
光明顶之战在即,该亮的剑,不会再收回鞘里了!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