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武当派的崽子!”
一名侥幸未死的头目认出了那精妙的剑法,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竟是反手将短刀横在自己颈前,便要自刎!
他要用自己的死,来保守那最后的秘密!
然而,他的刀锋尚未触及皮肤。
一道比他动作更快的剑光,从斜刺里电射而至!
叮!
一声脆响,那名头目只觉得手腕一震,手中的短刀便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高高旋起,最终插在了一棵松树的树干上,兀自嗡嗡作响。
宋青书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没有再下杀手,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一条坚韧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对方的脖颈与手臂。
绕指柔剑,空手擒拿!
那头目只觉得浑身要穴一麻,所有的力气都被一股柔韧至极的劲力彻底化解,整个人被反剪双手,死死地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生擒!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匪徒的斗志。
“降了!我们降了!”
“道长饶命啊!”
剩下的十几名匪徒纷纷扔掉兵器,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整个过程,冷酷,高效,如同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围猎。
山坡之上,废弃的烽火台。
丁敏君和周芷若等人,将这场堪称教科书般的伏击战,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她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
震撼,惊骇,难以置信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为对那个青衫身影的、一种近乎于恐惧的敬畏。
他算准了敌人的每一步,算准了战场的每一个变化,甚至算准了人心的每一次动摇。
他就像一个执棋的鬼神,将这片山谷,变成了他的棋盘,将所有敌人,都变成了他掌中的棋子。
当最后一名匪徒跪地求饶时,丁敏君握着剑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如果易地而处,她峨眉派就算能胜,也必将是一场死伤惨重的血战。
绝不可能像武当派这样,以七人之力,摧枯拉朽,毫发无伤。
“这才是真正的真武七截阵”一名峨眉弟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失魂落魄的味道。
周芷若没有说话,她只是痴痴地望着山谷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份从容与强大,在她心中,烙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
山谷中,宋青书没有理会那些跪地求饶的匪徒。
他走到那两名早已吓傻了的华山弟子面前,对着他们,拱手一揖。
“武当宋青书,见过两位华山派的师兄,让二位受惊了。”
那两名华山弟子这才如梦初醒,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俘虏,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少年,连忙翻身下马,激动地回礼道:“华山高根明(吕希周),多谢宋师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就在此时,丁敏君带着一众峨眉弟子,也从山上走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宋青书面前,那张素来骄傲的脸上,此刻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宋青书,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一路的问题。
她的声音不再尖利,也不再怨毒,而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的困惑。
“宋青书,你告诉我。”
“这一切,你究竟是如何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