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
这一刺,锁定的不是肉体,而是对手的“神”。
神为之夺,则百骸皆为所制!
三式演罢,张三丰随手将毛笔放回笔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形、意、神,此为太极剑三境。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他重新坐回蒲团,缓缓闭上了眼睛,“去吧。”
“弟子宋青书,叩谢师尊传剑之恩!”
宋青书重重叩首,然后才恭敬地退出了茅屋。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立刻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沉入那片虚无。
“进入,武学空间!”
外界一夜,空间七日。
这宝贵的七天,宋青书废寝忘食,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对那三式剑招的推演之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观摩着玄鉴盘刻录下的完美影像,从张三丰最细微的肌肉牵引,到那玄之又玄的剑意流转,无一放过。
他没有急于模仿,而是先将自己所学的《太极长拳》拳理,与这三式剑招的“意”与“神”相互印证。
拳理是根,剑招是果。
当他将“三环套月”的圆融之意,与太极拳的“揽雀尾”相结合时,他明白了何为“化劲”;当他将“燕子抄水”的轻灵之意,与太极拳的“白鹤亮翅”相结合时,他明白了何为“借劲”;当他将“神门一刺”的凝聚之意,与太极拳的“进步栽捶”相结合时,他明白了何为“发劲”!
融会贯通!
当空间中的第七日过去,宋青书的意识回归本体时,他睁开双眼,眸中已是一片澄澈。
他依旧是那个宋青书,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多了一股藏于鞘中的锋锐。
他需要一次实战,来印证自己的所学。
次日清晨,宋青书以采买药材为由,独自一人下了山。
山下小镇,因前几日武当派协助官府擒拿匪徒,人心安定,市集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宋青书信步而行,正准备前往回春堂,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还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响。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家酒馆门口,围了一圈人。
一个身材壮硕如牛、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一脚踩在破碎的桌椅上,指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酒馆老板破口大骂。
“他娘的!你这酒里掺了水,还敢跟爷爷要钱?信不信爷爷今天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那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双臂肌肉虬结,一看便是外家功夫练到了相当火候的好手。
周围的镇民敢怒不敢言,几个想要上前理论的,都被他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这‘铁臂神拳’马六爷在河南地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马六爷说着,竟真的举起砂锅大的拳头,便要朝酒馆的顶梁柱砸去。
这一拳下去,这小酒馆非塌了半边不可。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伸手拦住了他。
“这位兄台,有话好说,何必动粗?”
马六爷转头一看,见是个唇红齿白的年轻道士,不禁嗤笑一声:“哪来的野道士,也敢管你家马六爷的闲事?滚开!”
他说着,另一只手便朝着宋青书的肩膀推来,力道沉猛,显然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宋青书不闪不避,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用手去格挡。
就在那蒲扇般的大手即将及身的瞬间,他只是将手中的一卷画轴,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递。
那画轴的轴头,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马六爷的手腕内侧。
那一点,轻飘飘的,不带半点烟火气。
马六爷却只觉得一股奇妙的螺旋劲力从那小小的轴头上传来,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力,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