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被问得手足无措,只能反复解释:“你爸在12楼的病房,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先冷静点,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你。”
就在这时,一个跟班气喘吁吁地从电梯口跑过来,满脸焦急的问道:“田宇,你怎么了?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啊。”
田宇转头看去,立刻后退两步,警剔地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想骗我去割腰子?”
此话一出,路过的人纷纷看过来。
跟班听见后嘴角一抽,就算不是医生,也意识到对方有些不对劲儿,赶紧拉住对方的胳臂说道:“田宇,我是音乐协会的范成啊,刚才你不是说出来抽烟吗?烟抽完了吗?快跟我回去,一会儿孙副会长就来了。”
“孙副会长?孙世平?”田宇盯着面前这人看了几秒,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哦,我记起来了,他还欠我一百零五万呢,快让他还钱。”
范成身体一僵,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没事提什么孙副会长呀,现在好了,被田宇当众说出来,一旦传到孙副会长的耳朵里,他也会跟着受牵连。
早知道深城之行这么凶险,他说什么也不会跟过来。
本以为能拉近与孙副会长和田顾问的关系,从音乐协会里面捞点好处,现在好了,好处没捞到,还惹了一身骚。
“田宇,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快回病房陪你爸去。”范成一边说,一边拽着对方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陪我爸?我爸怎么可能在医院,你就不要骗我了。”田宇大声的说道。
“骗没骗你,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范成是连拉带推,终于把人弄进电梯,累的已经满身是汗。
“叮!”
电梯到达12楼。
范成拽着嘴里面嚷嚷着“还钱”的田宇走出电梯,快步领进1208病房。
在进门的瞬间,田宇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直直地盯着病床上的老人,还真是他的父亲。
此时的田博洋眼神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嘴里面反复念叨着“奖杯是张文的,奖杯是张文的。”
“爸?你怎么在这里?”田宇大声问道。
田博洋缓缓转过头,看了田宇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过了一会儿又慢慢转回去,继续自言自语。
“爸,孙世平欠我一百万,你快去帮我要回来。”田宇继续说道。
“……”
这一次田博洋没有任何反应。
范成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对父子的样子,不禁有些瘆得慌,心想:难道老年痴呆还能传染?
为了避免被传染,他悄悄退出门外,顺便带上房门,确保病房里的声音不会传出来,随后快速从兜里面掏出手机,手指颤斗着拨出孙世平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六声才被接起,话筒里传来孙世平疲倦而又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副会长,出事了。”范成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慌乱,“田宇他……他好象也出问题了,刚才说要出去抽烟,结果不仅找不到回病房的路,还忘记他父亲在这里住院的事。”
“什么?”孙世平直接从酒店的床上坐起来,刚才还困的睁不开眼,此刻却彻底清醒过来,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你再说一遍,田宇怎么了?找不到路?还忘了他爸住院?”
“是的副会长。”范成苦着脸说道,“他现在只记得你欠他一百零五万,除了这件事,其他好象全都不记得了,护士说他这征状跟田老师的认知障碍差不多。”
“差……差不多?”孙世平的声音都在颤斗。
老田患上老年痴呆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连小田也患上了老年痴呆,还特么让不让人活了?
再说,小田也没发誓呀,为什么会患上认知障碍?
不对!
孙世平突然心头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