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成,却也让自己瞒孝,但是父亲过世九年了,姑姑这些年又一心向道,她是如何计划的呢?
与此同时,皇帝御书房内,乾帝略感讶异地看着案前身着太史司官袍的方谨微。她面容白皙,神情端素,哪有一丁点疯了的样子?
“司历大人这是痊愈了?”方谨微是当朝算学第一人,是太史司负责历法推算的司历,当年方谨微称病辞官,乾帝挽留不得,便只能允她保留官职养病。可后又听方天司说方谨微得了疯病,多年来朝中竟是找不出第二人能胜任方谨微的职位,司历署便一直由历法丞掌管,而方谨微司历的空缺一直未曾补上。
“回陛下,臣的身体已无恙了。”方谨微躬身行礼后,又转身向方谨妙行了一礼,“见过皇后娘娘。”
“不必做这些多余的礼数了,”方谨妙抬眼示意皇帝走到自己身旁的素屏风处后道,“和陛下说一下你的测算。”
乾帝不明所以地走近素屏风,便见方谨微在上面挂着的纸张上开始写写画画,不出片刻,纸张便被写满历算推演的过程,正待方谨微要换页之时,乾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直接说吧。”
“是,陛下。”方谨微放下手中的笔,“现行的乾历也可不改,只需设置一个特定天数的斡年即可。”
“何意?”乾帝转头看向方谨秒。
“你可以先不改你这错得离谱的乾历,只要寻个由头,下诏将今年定为斡年,便可解农耕之祸。”方谨妙觑了乾帝一眼道。
“现在的大乾历设十二个月,分大月三十一日,小月三十日,但不置闰月,这就导致大乾历每一年比正常太阳回归年要多出几日。斡年则是在不更改现下十二个月的天数、不增加闰月、也不动大乾历正朔日的基础上,根据方谨微算出的真实年长,直接调整一年的天数,将其拉回正常太阳回归年的天数。”方谨微补充道。
“陛下,这斡年只能解燃眉之急,回归大小月后,二十四节气仍然会继续往后偏移。”方谨微道,“但臣可以继续算,也许可以再加入斡月,斡时进行调整。”
“原本每年的一月初一就不是能随意定的,但你们为了彰显天命,方天司将你登基的那日定为正朔之日,改了一年的起始。他便只得用远多于一个太阳回归年的时长去弥补年差,以保证第二年的天时能对应二十四节气。但又因为乾历设置的一年时间过长,如今十八年过去,乾历的日期已晚于正确天时四日。”方谨妙讽刺道。
“现下将本年改为斡年,到明年,二十四节气便可与正确天时准确对应。也算先救了一急。”方谨妙道,“为天禄国的百姓想想罢,民生涂炭,你这皇帝的位子也坐不稳。”
乾帝听方谨妙说的那话,气得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加一个斡年,再来些斡月、斡时,不也等于是重定了天命正朔?你说的这法子还不如直接改历,至少有个推演的基础。”
“乾历本就是逆天而为。天命正朔也本就是个笑话。”方谨微嗤笑一声道,“每年的一月初一原本便是为天时而定,它是天地运行的节点,不是为了证明你皇权合法性的“正朔”。更别说你与方天司二人还将月亮历从历法里除去,导致了朔望月的混乱。你们做的这些,是从根本上毁掉了历法的根基,也把整个国家拉进了错误的时间周期。”
方谨微皱了皱眉,“如今的日期全然错乱。二十四节依照太阳运行轨迹指导一年中农耕的时机,百姓依靠日升日落判断时间的流逝,他们通过月亮圆缺分辨时间,依月相指向的朔望决定嫁娶,婚丧,祭祀的日子。原本,太阳历与月亮历结合的阴阳合历才能真正统一农耕和礼法,是正确的历法。”
“十年前,我便已与你说过多次,如今再提醒你一次。”方谨妙道,“如今所有人都是活在时间的裂缝里。你的乾历是逆天而行,你自以为傲的天命正朔才是真正的自毁国之根基。”
方谨妙给方谨微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