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文思礼点点头,“王大人在太史司可还顺遂?”
“平日里还好,”文思礼想挖墙角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但王申没听明白,憨直道,“只这段时日连续两个国家级大典,忙的点。”
“今日怎的没见方大人?”文思礼没想到这王申看着机灵,实际是个不太懂话儿的,便转了个话头闲聊道。
方天司方才去净室处让兰兮给方星曜传了话,威胁她必须瞒下苏青莲过世之事,继续主持祈雨大典,否则便将苏青莲勾结外男之事公之于众,将苏青莲尸身鞭挞沉塘,并从方家宗谱除名。
兰兮传完话后回报说方星曜应下了,方天司甚为满意,正欲准备去御书房找皇帝回禀,就刚巧碰上皇帝的内侍,唤他去甘霖苑等着。
方天司轻松地哼着小曲朝甘霖苑的方向去,迎面便遇上了朝净室来的乔灵芝。
“方大人,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乔灵芝笑着打趣道,“可是新填了小妾?”
“乔大人真折煞我也,我此生只我夫人一人。你这话若让我家夫人听了去,她可是又要同我闹俏了。”方天司今日心情颇好,也顺嘴打趣道,“倒是乔大人你,皇都多少高门贵女都中意于你,你却一直不成婚。可是挑花了眼?”
“方大人与夫人青梅竹马,举案齐眉,这皇都里谁人不知?”乔芝灵一听人调侃自己的婚事,便立刻转移话题道,“倒是我没有这般的缘分了。”
“乔大人冠绝皇都,定会有自己的天赐良缘。”方天司笑着祝了一句,“陛下召见,在下先告辞。”
“再会。”乔芝灵见状赶紧送神,这老狐狸真真是不干人事。自己当日忘了神女大人还得经“曝巫”礼,那日神女替太史司送舞童来时,感觉走路都瘸着腿,真真教人心疼坏了。
乔芝灵对劳烦神女大人亲自送舞童之事深感懊恼,遂转头问道,“神女大人近日里可还好?”
那小官儿没想到乔芝灵会忽然问自己话,急忙收回看向方天司背影的目光答道,“回大人,属下不知。”
“嗯。”乔芝灵本是随口问了,也没期待能有答案,神女大人的腿伤一会儿倒是可待自己亲眼看看是否好些。
乔芝灵这般想着,便加急脚步往净室赶去。
“将桌子挪来这里,”到了净室外的小厅,乔芝灵没有派人去请方星曜和李昭,反是先令人搬弄桌椅,“椅子,放这儿。”
守着净室的不是内廷的侍者,而是太史司官员,他们都是文官,干不得粗活,一个个被乔芝灵折腾得满头大汗。
“行了行了,这下总算是对了。”乔芝灵看着按祈雨大典祭台布局摆放的桌椅,满意点点头,“去请太子殿下和神女大人吧。”
“回禀大人,”太史司官员道,“太子殿下和神女大人已在门外等候有一会儿了。”
“什么?”乔芝灵诧异又心惊。
诧异的是太子和神女如此尊崇的人竟未让人通传,候在殿外等自己。那自己想把一切都安排好再请他们的心意算什么?这反是怠慢了他们。
心惊的是,按礼法,太子与神女二人在斋戒期间是不得与外人接触的,他们在殿外和守着净室的太史司官员这么一等,岂不是坏了规矩?这万一祈雨大典后不下雨,必得怪罪到二人头上。
“我去迎接。”乔芝灵急道,“你们,都快点低下头出去,不能行礼,不得对视。”?
李昭见是乔芝灵前来做礼官,心下莫名冒出一股郁气,却因着斋戒要“净思”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方星曜,自方才在殿外等候,方星曜就仿佛站得极为吃力的样子,脸色也不好,像是生了重病,往日晨露裹花蕊般的面庞今日看起来……
“太子殿下,神女大人,请随我来。”乔芝灵不出意外地硬生生将李昭的思绪打断,他看了一眼方星曜的腿,缓步将二人带到桌案的两边,并给方星曜搬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