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宫殿刚刚经历了第三次修缮,在之前的基础上又往外整整扩充了将近一倍的面积,这次扩建修葺不仅增加了河塘作为风水的增益,甚至还新扩大了跑马场和演武场。
四皇子李念刚刚纵马跑了一圈,碰上乾帝捧着花的侍者便领着他们到了母亲殿中。
武贵妃正在冲人发脾气,李念一只脚还没踏进殿内,就被迎面飞来的一个书架差点砸到。
李念一个闪身,抓住书架就往一旁拖去,以免这大架子把身后跟着的侍者砸到。
“母亲……”李念把书架放好扶稳,“是谁惹你生气了?”
“谁?”武闻笛气没处撒,便又抓起面前的竹简一把朝李念扔去,“还有谁?还能有谁?”
武闻笛这么一说,李念一下子便明白娘气的是自己的父皇。于是他不再去接他娘扔的竹简,只左躲右躲,任由那些竹简噼噼啪啪砸在地上。
“不爱看便不看了。”李念按住一个砸在他胸口的竹简,抓住往头顶一抛,让这竹简落地时发出比其他竹简更大的声音。
“这又是什么?”武闻笛气冲冲走到侍从旁看了一眼,“花?把我的剑全收了,换成书。现在再送些矫揉造作的花来补偿我?”
武闻笛抓住面前插着腊梅的白玉花瓶就又要往地上砸。
侍从端着花瓶的手一歪,顺势快闪到一边立刻跪下,显然是早有准备。“贵妃娘娘,这可是陛下亲手剪下,为你插的。”
武闻笛闻言,去抓花瓶的手顿了顿,神色一下缓和了不少,她又朝后面的几盆迎春花看了一眼,轻嗤一声吩咐道,“这些迎春开得倒是不错,就摆正殿。至于腊梅,就送去寝殿吧。”
“母亲——”李念见母亲消气,嘻嘻哈哈就迎上来要上手抱自己的娘,结果却被不领情的武贵妃冷漠地一把推开。
“十六了。”武闻笛鄙夷地看着自己儿子,“瞧你这纨绔样儿。”
“十六怎么了?”李念不见兔子不撒鹰,一歪头靠上母亲的肩膀,“我永远都是我娘亲最好的儿子。”
“嗤。小兔崽子。”武闻笛终于露出笑容,这一笑竟是让殿内多了一抹明亮的春色,她揉揉李念的脑袋,“走,跟我去正厅,你祖父来了。”
“好勒。”李念挽住武闻笛的手臂,歪头道,“祖父又来检查我的武功吗?我练的可好了,定叫祖父赞不绝口。”
武闻笛闻言“噗嗤”一下笑出声,侧过脸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念道,“你祖父是来给你议婚事。”
“什么?”李念闻言脚步一顿,松开挽住武闻笛的手就要开溜。
武闻笛一把揪住李念的后领,拖着他就去了前厅,对于李念不断叫唤的,“娘,我才十六。娘我还小。”充耳不闻。
李念是像个小鸡仔一般被拧到正殿的。
正殿中,方思柔已经不耐到开始在心里给这宫殿看风水了。她端庄地坐在方天司和左相的一旁,对二人的交谈充耳不闻,反而悄悄拿目光在殿内四处打量。
窗太大,用的窗棂还这么粗,这得多费力才能推动?殿内太大太空旷,从主座到殿门要走近上百步,都不符合堪舆。这皇帝宠妃的宫殿,看着像个武将的府邸,怪哉怪哉。
方思柔对自己看风水的本事很满意,点点头;又对这殿内差劲的风水摇摇头,扬起小脸正打算继续去看房梁时便正对上刚进殿的武闻笛探究的目光。
武闻笛看到方思柔的瞬间便眼睛一亮。小姑娘约莫十六,小嘴嘟囔着,眼神灵动,像只聪明活泼的小兔,这姑娘不错,且看起来和自己的糟心儿子颇为般配。
武闻笛心下有了决意,薅下自己手上镯子,上前就不容置喙地抓住方思柔的手给她套了上去。
“方家的姑娘怎能全都生得这样水灵?”武闻笛一手捏住方思柔的右手,制止她去脱镯子,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才又满意的放开。“我何时也能生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