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相比,自然要事急从权。”
李昭自嘲地笑了笑,“父皇年富力强,早日安稳成婚对于孤来说才是更大的事。”
杜之年看着李昭的眼里已经全是满意,那是一个太子之师对自己教导的太子学生的已经真正成长为帝王的欣慰。
李昭端起已经冷掉的茶轻抿一口,将话说完:“成婚,便不能尽快参政,合了父皇的心意,我便也不必承担月食的后果。朝中之事可先行谋划,再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妙!”杜之年忍不住大笑起来,控制不住自己地开始不断击掌。他刚上车之时积攒的对方天司一肚子的怨气全数清空,他反复思索的朝中格局也瞬间在脑内清晰。
太子本就和身为司天神女的方星曜有婚约。按历代的规矩,司天神女代表天命,皇帝登基必定立司天神女为皇后,这意味着天命所归,意味着一国之君受上天庇佑。
李昭这一计,不仅进一步确立了自己的储君正统,更是将原本属于太史司的对天命的解释权握在了自己手中。这和当初乾帝借现任太史令方天司占卜出“星移龙现”的星象从而解释天命,以迎娶上一任司天神女为后确立天命所归,再由颁布新历法确立“天命正朔”完全是一脉相承。
“妙啊!”杜之年笑得停不下来,“世家大族非常注重民声,这样一来,他们的势力必定会更加倾向于太子殿下。老夫甚至都不需要太费力去游说郭起世了。”
“老师不老。”李昭笑道,“正当盛年。”
“你小子。”杜之年一身轻松,恨不得现在就回府里开一坛年岁最老的春酿喝个不醉不停,却又想到最后一件事,嘱咐道,“去求你母后在祈雨大典那日向陛下提你二人的婚约罢,这般最好,你母后是前一任司天神女,由她来提,陛下绝无可能拒绝。”
李昭神色游移,开口道,“老师可否去替我向母后禀告。”
“不了,不行。”杜之年听得李昭这话,也不顾什么君臣之仪了,他立马跳出马车扔回一句,“你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