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旱之事朕已知晓,神女可有解法?”乾帝既不想为太子行冠,也知道国库空虚无钱赈灾,方天司迟迟不肯派人员治旱,也不好强逼。太史司与皇权两位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治旱一事竟是卡在这处,上下左右皆不得路。
“回禀陛下,可办祈雨大典。”方星曜目不斜视,一字一句道。
“祈雨大典”四字一出,石破天惊。
本来已经安静的朝堂忽然更加安静了。
方天司最不想要的解决方案被方星曜轻飘飘说出口,他狠狠瞪向方星曜,只能在心中期望皇帝千万不要接受这个建议。
若皇帝答应办祈雨大典,方星曜作为司天神女则必要主持大典。这样一来,皇帝便绝不可能派方星曜去皇陵祈福。祈雨若成功,方星曜再提议让堪舆部吏员前往西洲治旱,一旦立功,她在朝堂的势力只会进一步扩大。
并且……
祈雨大典是最高规格的国家级大典,要由皇帝本人主持。
成,是天道眷顾,皇帝真龙天子,天命所归。而太史司未预测出旱情,难辞其咎。
败,是天道失常,皇帝失德,最后会以皇帝下罪己诏,太史司一众相关官员处斩为果。
但,无论成败,代表天神威仪,皇权保佑者的司天神女都将无事。
这是皇帝和太史司两方的豪赌,而方星曜作为对手却可置身事外,毫发无损。
一直安稳泰然端坐在龙椅上的乾帝终于按捺不住地将手放上御座扶手,摩挲起手中的塑金龙首。
“不可。”左相骤然出声。
朝堂中所有官员的目光齐齐转向左相,连还没有骂畅快的武道成都意外地没有出声反驳,而是安静地等待他的后话。
一旁的太子李昭却只静静站在一旁,嘴角又浮现出一丝浅笑。
“咳,”左相清清嗓子,“陛下天龙之尊,岂可受祈雨之苦。国事繁重,旱情紧急,若陛下还要分神主持大典,怕是于龙体大不宜。”
“是是是。”方天司也一改之前的愤慨模样,与左相冰释前嫌,附和道,“左相所言及是。陛下当注重龙体,佑我天禄。”
方星曜静静立在原地不再说话,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这轰炸朝堂的事情并非由她所做。
“不如让太子哥哥……”四皇子李念话还没说完就被武道成扣了一肘子瞬间闭嘴。
“四弟,不得胡闹。”李昭一贯温和,竟是也开口斥责起李念。
“祈雨大典之事不妥。”武道成道,“不若让老夫的兵去西部挖河道凿井,老夫就不信了,我堂堂天禄国,不能挖出一条大江大河,治了旱灾这狗玩意。”
“太子,你认为呢?”乾帝竟意外地将目光移向李昭,开口问道。
“回陛下,”李昭整理衣袖上前,面上仍带着温和的浅笑,“祈雨大典是为敬天之仪,成败皆在天意。然天道幽微,非人力可必。父皇乃真龙天子,万民所系,且父皇为民之心,天道也莫可质疑。办与不办,皆在父皇心中。儿臣自当听命于父皇,为父皇分忧。”
“臣女昨晚夜观天象,”乾帝正在沉思之时,方星曜忽然一改之前的静默,开口道,“天龙现,旱魃隐。这预示着陛下的天子之威日盛,连凶神也要避其锋芒。陛下一心为国为民,天神已有所感。陛下圣明,定能保我天禄国风调雨顺。”
“祈雨大典劳民伤财,臣认为不可。”方天司见皇帝似乎有所动摇,加紧上奏,“况祈雨需斋戒守夜,于陛下龙体不宜。”
李昭将方天司的反应尽收眼底,听到那句劳民伤财时,嘴角的笑意竟是扩大了些,带上了一丝讥讽的意味。见皇帝仍然不发话,便领头跪了下来,顺势大声请求道,“请陛下保重龙体。”
一众臣子见太子下跪,也纷纷下跪附和请求,“请陛下保重龙体。”
方星曜作为天禄国神女不需跪拜皇帝,她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