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咿不是那种频繁换发型的人,每次剪头发都像一次小小的冒险,这次只是剪短一点。
剪完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她满意地走人。
电动车就停在店门口,她插上钥匙,过绿灯到对面,正准备加大电量离开,路口的大排档有人朝她招了招手。
烧烤的烟火气袅袅地升起来,炭火的香味飘了半条街,她隔着炊烟,愣了愣,才确认是那人许清嶙。
他居然就在附近吃饭。
那一秒钟,陈咿闪过好几个念头。比如:她戴着头盔,他是怎么认出她的?比如:刚理完发就吃味道这么大的东西,晚上还得重新洗头,多麻烦。
她失笑,朝他的方向招了招手,骑车离开。
许清嶙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扎在脑后,穿着深色的短袖,气质随性,随着他的动作,她转头看向陈咿。
“你同学?”廖春华放下杯子。
许清嶙拿起一串烤菜花,咬了一口,声音含混:“我同桌。”
廖春华把两串牛肉放他盘子里,抬起头,问:“小元说的那个转学生?”
“嗯。”许清嶙低着头,没有多说的意思。
廖春华察觉到他兴致不太高,想了一想,笑眯眯地问:“怎么了,不开心?”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姨专门带你出来吃独食,都没带小元,你还不高兴呀?”
许清嶙垂眸,闪过一丝什么——想起放假三天都没见父母一面,想起电话里那句“实在走不开,有事找你小姨”。
再抬眸,笑道:“没啊,我这是开学综合征,不想开学。”
廖春华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这并不是问题的真实答案,却没有再刨根问底,笑着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天底下没有孩子喜欢开学,无论学习成绩怎么样。”
许清嶙笑笑,算是赞同。
烤串的热气在路灯下袅袅升腾,啤酒沫子溢出杯口,流了一手。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被夜晚吞没,暮色消失在楼宇之间。
次日一早,晨读的铃声还没响,上官阳就带着一个消息走进了教室。
他站在讲台上,表情平静:“大家清明节都玩得开心吧。”
“开心。”底下响起三三两两的、困倦的声音。
上官阳笑:“开心就好,等会考试,你们考好点,让老师也开心开心。”
底下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啊?!”
“不是刚放完假吗?!”
“每次放假回来都考试!学校拿我们当猴耍!”
上官阳面不改色,等哀嚎声稍微小了一点,才继续说:“只考语数英,你们不必那么紧张,待会儿我把座位号发下去,咱们和六班混班考,都抓紧时间看书吧。”
“为什么啊——”有人拖长了声音问。
“为了检验你在家有没有好好学习。”上官阳看了一眼那个学生。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都在家了,干嘛要学习啊,在学校还没学够?”
上官阳听到了,哼了一声,双手撑在讲台上,身子微微前倾:“你们以为学习比得是什么?是时间!是自律!同一水平的同学,别人在家多学了一个小时,就超过你一个小时,放假不是让你放松的,是给你机会,让你弯道超车,懂不懂?”
“懂……”有气无力的一排附和。
“懂了就抓紧时间复习!”
晨读课后,教室里乱成一锅粥了,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书本搬动的窸窣声、各种交谈声混在一起。
陈咿找到自己的座位号,第三排靠窗,她后面的同学哀求道:“你做完之后,把答题卡往外放放,借我抄抄!”
陈咿一笑,没说话。
上午考语文和英语,下午数学。
一天考三门的节奏不算轻松,但老师改卷子的速度却很快。
晚自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