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睛弯弯的。
江雾翻了个白眼:“还没人替我背呢。”
“你找你哥呗。”陈咿说。
江雾脸色一变:“好哇你……”
话音未落,队伍前面忽然有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说话小点声,纪检老师来了。”
整条队伍像被按了静音键,声音瞬间收了大半,大家默契地低下头,装作一本正经走路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都在偷瞄戴着红袖章的身影从旁边经过。
等纪检老师们走远了,队伍才像被解了冻的河,重新活泛起来,各聊各的。
队伍一直向前进。
赵致政举着班牌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人掉队,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牧羊人。
郊外路两边的行道树是杨树,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浅绿色的穹顶,麦田已经退到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油菜花田,灿烂得晃眼。
大家都雀跃地去拍照,队伍变得特别混乱,连老师都控制不住,陈咿和江雾也飞速地去拍了好几张照片。
走了大约四个小时的时候,队伍里已经没有人聊天了,累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体力好的同学也开始帮体力差的同学分担重量,不少人都拎着两个书包。
雷昊元从隔壁班跑过来,他永远精力充沛,和后面的男生挨个拍肩膀打招呼。看见许清嶙胳膊上挂着的书包,伸手拍了拍,贱兮兮地笑了:“这包跟你挺配的,谁的?”
陈咿的书包是黄色匡威,许清嶙的是红色匡威,但这个牌子,班里也有其他人背。因此许清嶙有点无语,头都没转,问:“你是不是闲得慌?”
“这是他同桌的包。”吴笛看热闹不嫌事大。
雷昊元顿时瞠目结舌:“什么?你,你们,你……”
“你什么你?”
“你,你你……”雷昊元只说得出这一个字。
“我累了,不想说话。”许清嶙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了,额前的碎散开,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雷昊元想说什么,碍于上官阳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他只好又跑回自己的班级队伍里去。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
在下午一点多,队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片开阔的河滩草地。
各班老师用“小蜜蜂”叮嘱大家注意事项,但没几个人有心思听,大家像一群被放归的羊,纷纷找地方坐下。
陈咿挑了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把校服垫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
天空中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被风吹散的棉花糖,远处风吹杨柳,她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太累了,累到平衡感都出了问题。
江雾蹲在她旁边,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
陈咿有气无力地说:“你居然还有力气蹲着。”
江雾没理她,抽了一张湿巾,又扔了一张给陈咿:“擦擦,脏死了。”
陈咿接过湿巾,盖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舒服得她想叹气。
许清嶙走过来,在陈咿旁边站定,把她书包给她。
陈咿把脸上的湿巾拿掉,接过来,道了声谢。
谁知许清嶙没走,直接在陈咿旁边坐下,伸手对江雾说:“给我一张湿巾。”
江雾问:“我是慈善家吗?”却还是给了他两张湿巾。
许清嶙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弯腰从包里拿水喝,因为喝得太急,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
他喝完水,拧上瓶盖,随手把水瓶往旁边一放,然后往后一撑,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仰头看天。
吴笛拿着包追随许清嶙走了过来:“凹造型呢帅哥?”
许清嶙没接话,反问:“团子呢?”
吴笛说:“撒尿去了呗。”
许清嶙下意识看了眼两个女生。
江雾正在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