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局,虐虐他。”雷昊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陈咿走到座位旁,低头看了眼许清嶙。
许清嶙本来一直在低着头写作业,笔尖刷刷地划着纸面,但其实这边的动静他一个字都没漏掉。闻言,他把笔一摔,撸起袖子站起来,做出挑衅的样子朝雷昊元走过去:“怎么,你又皮痒了是吗。”
雷昊元也撩起架势,挺胸抬头,下巴微微扬起:“怎么,练练?”
许清嶙一米八三的个子,放在人群里已经是鹤立鸡群了。可站在快两米高、浑身是肌肉的雷昊元面前,就像一棵小白杨旁边长了一棵猴面包树。
雷昊元把手放在许清嶙的头顶上来回比划,眼神上下瞟,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每个毛孔都充满挑衅。
许清嶙眯了眯眼,脸上挂着“你完了”的笑:“我看你是搞不清状况。”
他偏头瞥了江雾一眼:“江雾,我以后不带雷昊元玩了,你跟不跟?”明明是很幼稚的话,可经由他口说出却只剩生动,男孩子也可以如此俏皮。
江雾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像一株带刺的玫瑰,可一旦鲜活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她笑了一下,配合地微微欠身,声音拖得又软又长:“是——许少。”
许清嶙又瞥了眼江雾肩膀后面一直没吭声的李未孤:“李团子,你呢?”
团子。
全班敢这么叫李未孤的,也就只有许清嶙了。
“未孤”二字取自“幸有我来山未孤”,通俗点讲,是“幸好我来了,这山才不再孤单”的意思。父母欢迎他的到来,也希望他永不孤单,所以小名也是类似的寓意。
但敢当面叫出口的,除了家里人,也只有许清嶙。就像“嶙嶙”,也只有李未孤叫起来理所当然。
李未孤瞭起那双薄薄的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当然了,如果你不叫我团子的话。”
江雾嘴角抽动了一下,垂下眼眸。
许清嶙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目光扫过陈咿:“你呢?”
陈咿点头,学着江雾的语气,捏着嗓子说:“是——许少。”
许清嶙满意地笑了,转头看雷昊元。
雷昊元气得不打一处来,一张黑脸都快憋红了,咬着牙,手指点着他们几个,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你……你们!一个班的欺负人!”
江雾问:“我是那样的人?”
雷昊元瞪了她一眼。
江雾故意挑衅,夹嗓子说:“人家纯粹是折服于许少魅力,心甘情愿听话哦。”
陈咿靠近许清嶙,歪歪脑袋,举双手比兔耳朵,故意气人:“Me toooooo~”
许清嶙看她一眼,笑而不语。
雷昊元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正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干什么呢?”
上官阳端着保温杯走进班里,一眼就看到了杵在过道中央的雷昊元,挑了挑眉:“你怎么天天来我们班?干脆转来我们班算了。”
雷昊元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得一脸灿烂:“老师好!如果你们班要我,我没意见啊!”
“我们可不要。”好几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来,夹杂着嘻嘻哈哈的笑声。
上官阳哼了一声,也笑了:“我可不敢要你,是谁在运动会上专挑我们班虐来着?”
雷昊元傻眼了,前不久刚刚结束的运动会,他确实大杀四方,对五班也毫不留情。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脚底抹油地走开。
上官阳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像个管家似的,让人去倒垃圾,开窗通风,又给饮水机换了桶水……里里外外全都操持了一遍,等他忙完,上课铃也响了。
他走到讲台前,把保温杯放下,双手撑在讲台两侧,目光扫过全班,语气不疾不徐:“大家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有个事要通知你们——清明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