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咿转学之后,过得很充实。
每天的生活和在实验的时候一样又不太一样,一样的是上课、做题、吃饭、睡觉,不一样的是,身边的人不一样了。
青春大概就是这样的,你以为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熬日子,可命运却在不经意的时候,悄悄把一些人塞进了你的记忆里。
转眼就到了转学后的第一个周末。
三中每周的假都不太一样,这周是周六上完晚自习,放周日一天,周日晚上再返校上晚自习。
周六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陈咿做题走神的间隙,忽然闻到混合尘土的潮湿味道,抬头看窗外,才发现下起了雨,不大但是很密,像有人在天上筛面粉,细细绵绵地往下落。
放学铃一响,学生们从各个教室涌出来,江雾是艺体生,这天出去学美术,陈咿落了单,一个人站在一楼的楼道口,连上流量,给她妈发消息。
每一场意外的雨来临,学校总是会变得更加热闹。
不少人都没带伞,有人选择把书包顶在头上骂骂咧咧地往雨里冲,还有的和她一样站在廊檐下伸长脖子踌躇不定,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锅煮沸的粥。
走廊里的灯光把雨丝染成橘黄色,教学楼前的几棵晚樱早已稀疏,残留的花瓣被雨打得微微发颤,偶尔飘下几片,湿漉漉地贴在地上。
陈咿低头打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左肩。
她下意识捂住手机,向左回头,那人却从右面冒出来——
许清嶙和雷昊元两张脸同时出现在面前,一个白净清冷,一个黑壮憨直,由于离得太近,把陈咿吓了一跳,意外程度不亚于看到“唐僧师徒四人一起盯着你看”的表情包出现在眼前。
她把手机从胸口拿开,顺了口气才说:“吓我一跳,我以为老师呢。”
雷昊元一见到陈咿就笑眯眯的:“你没伞呀?”
陈咿低头继续给她妈妈发消息,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应了一声:“嗯。”
“我俩也没。”雷昊元左右看了看,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你不嫌弃的话,要不我把校服外套借你,你顶着头,跑到校门口应该还行。”
陈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被他那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嘴角弯了弯:“没事,我妈来接我。”
雷昊元指了指雨幕:“那这到校门口还有一段路呢。”
“真没事。”陈咿把手机揣进兜里。
许清嶙在旁边站了半天,一直没吭声,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进领口里,有点冷的样子,眼神淡淡的。听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侧过脸对雷昊元说:“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陈咿这才看向许清嶙,注意到他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微微偏头,问了一句:“李未孤没和你一起?”
许清嶙把下巴从领口里抬起,站直了身子,漫不经心地说:“他第三节课上一半就走了。”
“去哪了?”陈咿追问。
“去接他妹呗。”许清嶙说。
陈咿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我天,江雾啊?”
她有点八卦。
许清嶙心里笑了笑,没回答,转身迈进了雨里。
雨点落在他身上,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好像根本不在意这场雨。
后面的陈咿和雷昊元几乎同时叫出声来:“喂,你不怕淋着?”
许清嶙回过头,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微微抬着,用一种“你们俩怎么这么菜”的眼神扫了眼他们,转而睨向雷昊元:“就这点雨,你一个大老爷们,个子比门都高,怕什么。”
“额……”雷昊元哪是怕被淋啊,他看了看陈咿,脸上写满了纠结。
雨幕里许清嶙的校服已经湿了大半,但他的身影看起来一点也不狼狈,反而有种无所谓的不羁。
雷昊元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