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夸张得像在打太极拳,自己都笑了,干咳一声,又问:“那个,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陆思源的?”
看他费力找话题,陈咿也不想继续驳人面子,摇头:“不认识。”
“他也是实验的。”雷昊元说,“我俩一起打过球,他成绩蛮好的,听说你们实验年级前五十的都有名有姓,我以为你们互相都认识呢。”
陈咿笑了:“高一有两千多人呢,我也不可能都认识呀。”
雷昊元一边伸胳膊踢腿,一边憨憨地笑了一下:“也是哦。”
他侧身弯腰的工夫,又凑近陈咿半步,压低声音问:“那你和江雾是朋友啊?”
“是啊。”陈咿点头,动作标准地做了个扩胸运动。
“巧了么这不是!”雷昊元一拍手,声音也亮了几分,随即他瞥见值周老师正往这边看,赶紧把嘴一闭,装作认真做操的样子,等老师转过头去才接着说,“我和江雾也是朋友,四舍五入,咱俩也是朋友了!”
李未孤斜眼扫了一下,对许清嶙说:“瞧你弟那不值钱的样。”
许清嶙也扫一眼,还没来得及点评,雷昊元旁边的同学听了这话,做了个干呕的表情:“雷子你真恶心。”
雷昊元恍若未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边弓步压腿一边继续跟陈咿说话:“对了,你名字咋写来着?陈……陈什么?”
“陈咿。”她如实告知,“左边一个耳朵陈,咿是‘咿呀’的咿,口字旁加一个伊人的伊。”
“陈咿。”雷昊元跟着念了一遍,看似第一次知道,其实他昨晚用许清嶙账号加她好友时就已经知道了。又说,“好听,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雷昊元,听着像个莽夫。”
陈咿被他这话逗笑了:“没有啊,挺好的名字。”
她其实不太想跟不熟的男生多说话,一切都是看在江雾的面子。
雷昊元还想说什么,广播操的音乐已经进入了尾声,前面的人开始稀稀拉拉地收动作。他同学从后面拽了他一把,说:“行了行了,别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赶紧撤。”
雷昊元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往后退了两步,对陈咿说了句:“那回头聊啊。”
陈咿说:“好。”
做完操,各班开始散场,操场出口处挤满了人。
陈咿和江雾还有穆席席在超市门口汇合,超市这会儿正是人最多的时候,门口进进出出的,玻璃门就没合上过。
三个人刚要进去,迎面一群人从超市里涌出来,打头的正是雷昊元,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塑料袋,装得满满当当的。
雷昊元一眼就看到了陈咿,眼睛一亮,扬了扬手上的零食袋子,热情得过分:“诶!你们要不要吃?我这买多了!”
江雾跟他最熟,毫不客气地伸手进去翻了翻,抽出一包小熊饼干,随意地说:“谢了雷子。”
陈咿和穆席席和他没那么熟,便礼貌拒绝了。
可雷昊元不干呐。
硬是把一包妙脆角塞陈咿手里,紧接着又从袋子里翻出一袋小面包,塞到穆席席怀里,嘴里还念叨着:“拿着拿着,客气啥,都是朋友。”
穆席席看了看手里的薯片,又看了看陈咿,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陈咿只好说了声谢谢,把妙脆角拿好了。
做完“散财童子”,雷昊元那帮人浩浩荡荡走了。
穆席席看着雷昊元高大的背影,问江雾:“你们怎么认识的?”
江雾说:“从一开始就认识,变熟是因为,我经血弄到裤子上,他把外套借我穿。”
一句话就高度概括了这段友谊的全过程。
陈咿和穆席席都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陈咿提议道:“咱都有吃的了,别去超市人挤人了吧。”
江雾和穆席席欣然接受,干脆沿着操场旁边的小路散步回班。
三中的绿化做得有名的好。操场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