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两节课,一节数学一节化学,班里静悄悄的,连下课的时候都没声响。
大课间,一群人乌泱泱下楼去做操,江雾整个人都被抽了魂似的,陈咿问她怎么了。
江雾还没说话,就听身后有人说:“大早晨屁颠屁颠来学校,本来就困,结果一上来就是连着两节的难科,天都塌了!排课的老师找挨骂吧?”
陈咿听完,忍不住扭头看。
果然在人群熙攘中找到了许清嶙一张写满了脏话的脸。
吴笛问他:“你学霸还有这烦恼。”
许清嶙瞪他一眼:“我分是大风刮来的,不用自己考啊。”
陈咿笑着把脸转回来。
江雾瞥她一眼,“呦”一声,说:“你和新同桌相处不错啊。”
陈咿没理会这句话里的揶揄,搂紧了江雾的胳膊,问:“你不觉得他说得很对吗?”
江雾挑眉:“有点吧。”
陈咿笑:“那不就得了。”
到了操场上,太阳热烈,春光十足。
穿着统一校服的同学从各个教学楼里涌出来,三五成群地找位置站好,有人拿手当着太阳,有人在喊谁谁谁往这边来,吵吵嚷嚷的。樱花的花瓣被吹得连操场都是,在人群脚底下打着转,沾在鞋面上又被踢起来。
陈咿因为没有校服,被上官阳安排在最后,一群男生的后面。
这边刚走过来,就听一个长得像体育生的大高个问:“吴笛,这就是你班转来的小美女吧?”
这话一出,后边的男生全都齐刷刷看向陈咿。
吴笛笑着回:“是啊,还和你哥坐一起呢。”
雷昊元是许清嶙的表弟,闻言看向许清嶙:“哎呦呦,你前边坐江雾,旁边坐……”雷昊元意识到自己还并不知道陈咿的名字,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旁边坐小美女。那季诗不得醋死?”
李未孤校服拉链拉到顶,双手插兜,门神一样站在那。听完这话,眼皮一翻:“吃醋的人多了,她算老几?”
许清嶙正给自己松筋动骨,转动手腕脚腕和脖子,指间的骨节被他摁得喀喀作响,半眯着眼睛看雷昊元,笑道:“胡说,这哪是小美女啊,你重新说。”
雷昊元打量着陈咿——她大约一米六五,体重不会超过九十五斤,皮肤白得晃人眼睛,某个地方很有料,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她穿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开衫,白裤,头发用蓝色发箍束紧,在后背整齐地垂下,袅娜娉婷。
雷昊元看得眼睛都直了,赶忙改口:“大美女,是大美女。”接着又套近乎地问陈咿,“你叫什么啊。”
陈咿脸上没有表情,朝一个方向抬抬下巴:“检查的来了。”
果然有一行戴着红袖章的人往这边走来,最前面那人拿着记分册,雷昊元心有不甘地把头转回去,其他人也都转过身等待做操。
许清嶙看陈咿表情不好,小声说:“你别搭理他,他这个人没脑子。”
陈咿没想到许清嶙会同她说这个,怔了怔,笑着说:“嗯,谢谢。”
全市广播体操都是同一套,陈咿做得很认真,只是跳跃运动的时候,雷昊元一个劲儿转头看她。
她脸瞬间红了,往里拉了拉开衫的衣襟,同时狠狠瞪了回去。
许清嶙余光看见了,心里直乐,觉得这人简直是兔子装老虎。
下了课间操,陈咿气鼓鼓地往江雾那里走,江雾也往她这边走,二人刚汇合,陈咿就竹筒倒豆子般向江雾抱怨刚才发生的事情。
江雾是个淡人,平时很少动怒,这次听完却气得不行,对陈咿说:“这事儿你交给我吧,我替你揍他。”
二人说着话就来到超市附近。
大课间足有半小时,是唯一有时间逛超市的课间,超市门口总是最挤的,里里外外全都是人,简直和春运差不多。
陈咿远远就看到人群里一个把校服系在腰上,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