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看见班里果然多了一个新人,穿衣打扮和拍立得上那个人一模一样,许清嶙笑着问:“怎么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在咱班爆发了?”
陈咿听到他的话转头,一眼对上快赶上门高的两个男生,两个都瘦瘦高高的少年气十足,一人长得痞坏,说话的那人长得更清俊一些。
许清嶙看见陈咿的时候惊了一下。
暮春的风从窗户漫进来,带着一点樱花的淡香,澄净的玻璃窗外是连成粉雾的樱花树,那一瞬间,拍立得上的姑娘和眼前的人叠在了一起,相纸里定格了很久的光线忽然流动起来,漫过她的额发,漫过她微微扬起的下颌,以及她看向他的眼睛。
他一时忘记移开目光,有什么东西落进了胸腔里,很轻,轻到像一片花瓣飘落水面,连声响都没有,却漾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陈咿很快把目光从许清嶙身上移开,落到李未孤身上,眼泪包着眼珠,问:“这个人说江雾坏话,你管不管。”
李未孤家里变故,现在暂居江雾家,陈咿作为江雾的朋友,认识李未孤并不奇怪。
可谁都知道,江雾和李未孤关系很差。
许清嶙“呦”了一声,对陈咿说:“你病急也不能乱投医啊。”
陈咿看了许清嶙一眼,就一秒,又把视线移回李未孤身上。
李未孤本来还兴致勃勃来看热闹,一听说和江雾有关,顿时变成臭脸:“关我什么事。”说完又问,“江雾呢?自己不出头,推你出来。”
这话让陈咿一下子想起来,江雾已经在厕所快二十分钟了,她顾不上别的,擦了把眼泪,赶忙出去找人。路过许清嶙和李未孤身边的时候,李未孤侧身让她,许清嶙没有。
陈咿脚步顿住,抬头看了许清嶙一眼,近在咫尺的对视,陈咿感慨这人长得好清爽干净,她从来没见过男生有这么白皙细腻的皮肤。
和他对视久了,陈咿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侧身往外挪,很小心的没让自己碰到他。
许清嶙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教室,往厕所飞奔。
等到厕所,陈咿才发现江雾来月经了,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让她送卫生巾,她都没回。
陈咿把包里的备用卫生巾给江雾,不一会儿江雾从厕所出来,看见陈咿眼眶红红的,问她怎么了。
陈咿把事情说了一遍,越说越义愤填膺。
江雾这个当事人倒一脸无所谓,反而心情很好地说:“你怎么又怂又勇的,没事,等我收拾她。”
陈咿只好作罢。
等她俩回到教室拿书包的时候,才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两个人一起慢悠悠往校外走。陈咿今天穿白裙子,上身披一件阿迪的黑色外套,江雾则穿三中的蓝白色校服,两个人走在一起,十分青春洋溢。
这时节樱花盛开,在路两边连成粉雾海,晚风吹着,陈咿心情平复多了,她掏出拍立得,问江雾要不要再拍几张。
二人白天已经在不同场景下拍光了两包相纸,可女生哪里会嫌照片多,于是欣然接受,又互相在樱花树下开闪光灯拍了半天。
直到在地铁上分照片的时候,陈咿才发现她掉了一张拍立得,那张是她唯一一张用手戳酒窝的,她很喜欢。
她把整个头都伸进书包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又把书包里所有东西都掏出来找,还是无果。
江雾问:“会不会掉学校了?”
陈咿摇摇头,叹了声气说:“算了,不找了,可能哪天不想找的时候,反而找到了呢。”
江雾轻哼,说她心态真好。
其实陈咿心态也没那么好,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一遍遍地重演和季诗吵架的片段,心想“当时要是这么呛她几句就好了”。
吵架发挥失败,真的很影响心情,尤其是一想到她马上就要转学到五班,到时候和季诗那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还不得被笑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