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她并不认识。
但是她从他们话里听出来了,这个瘦高的人和他爹认识,或许还是他爹的属下。
“谢小姐!”
她还正在观望,那咬字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了。
影九有些懵的向着马车方向看去:“谢小姐?”
这津淮姓谢的人家有几户啊?
柏宿好似没察觉到自己在暴露什么一样,径直的走到车跟前又喊了一遍,“谢小姐,我们今夜就在此留宿,你看行不行?”
谢祐离透着缝隙瞪他,那眼神就好像说,你故意的。
柏宿目光无辜:“谢小姐不说话是因为不满意吗?若是不满意我们再——”他一边说着眼神就看向影九。
眼神中透露着一些自己无法做主的无奈。
“都是打扫好的,干干净净的”,影九着急解释,“谢小姐,你怎么会在此处,需要让属下通知郡王吗?”
谢祐离欲哭无泪,她悄悄跑出来的,这会筝月还在家里扮她呢,这哪里敢让她爹知道。
“不用通知我爹”,谢祐离轻咳一声,快速应变,“我爹知道的,他忙着呢你别去打扰他,来这之前我爹还叮嘱我来看看你。”
闻言,影九眼中对郡王的感恩之情又增添了许多。
谢祐离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脑袋可以转那么快,那么足智多谋。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缓一口气的时候,另一边柏宿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谢小姐原来不是为了我来的,是为代郡王探病而来的啊?”
他声音里隐隐约约有些失落之意。
影九目瞪口呆的“啊”了一声,眼神看看恩公又看看自家小姐那边?比以往遇到任何事情面色都严峻。
谢祐离急得不行,她本还是端端正正坐在车里的,闻言立马到了跟柏宿一帘之隔的地方,抬手压在唇上,低头对着他满脸紧张的做了个“嘘”声动作。
柏宿往前倾了倾身,恰好此时夜风拂开帘子,一人低头一人抬头,两人面颊近在咫尺。
谢祐离目光不自觉的从他清朗的眉梢移到了那挺直立体的鼻骨上。
“原来谢小姐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啊”,柏宿受挫的声音响起,“是我痴心妄想了,竟把谢小姐随口的几句玩笑话当了真。”
随着他说话,谢祐离的视线落到了他唇上。
上唇有漂亮的唇峰,下唇饱满又柔软,说起话来唇瓣轻启又闭合,一弹一弹的。
出于本能的,谢祐离下意识跟随他嘴唇的张合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