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大半个月同在一个屋檐下没见过面没说过话了。
谢祐离自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之后,确实是有意避开了和老爹的相处时间,她想着的是,等真千金进府之后她就得离开,迟早有一天也要接受一个人的。
她得习惯。
这都习惯的好好的,乍听这么一问,心里酸涩涩的。
“我就是最近看爹爹忙,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不合时宜的什么事情都去打扰爹爹”,谢祐离给她老爹捏捏肩膀。
“爹活着就是给你们依仗的”,谢铮思绪有些出神,他沉默了稍许,“爹从前没能成为你娘的依仗……妻女妻女,你娘留下我俩,我们父女之间,说什么打扰。”
谢祐离的亲生母亲走得很早,她四五岁的时候吧,家里横遭变故,举家搬到了津淮,两年后,她的母亲在津淮离世。
那会她娘病得很严重,强弩之弓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但是那会,玉京传来的死命令,就是让她家即刻搬走。
谢祐离知道,爹是又想起了娘,她娘去世那会,爹爹一夜白了半个头,浑浑噩噩一个人和灵柩待了好几日。
现在她喊的母亲,是他爹在之后娶的续弦。
“我知道了”,谢祐离不想让老爹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她打岔道,“爹爹今日不是来找我一起吃饭吗?筝月,让人布膳!”
谢铮却看出了她的意图,叹叹气,语重心长道:“吃好睡好,惹出祸事也没关系,总归还有爹给你抗,有什么事情别闷着,遇到麻烦事了找爹,找哥哥们。”
谢祐离现在不仅是眼睛酸酸的,心角也酸酸涩涩的。
膳布好了,谢铮还没来得及动筷子,谢祐离就看到有人急匆匆的过来禀报,她老爹神色变了变,只留下一句:“最近多事之秋,若非必要,你少出门一些,听说你大哥和你大嫂最近吵架了,没什么事的话去陪你大嫂说说话。”
谢祐离还在想,她大哥那个闷葫芦,十天半个月说话都一个“嗯”字代替所有,能吵架?
用“嗯”吵吗?
实在想象不出那个场景。
她起身遥遥看见他老爹脚步匆匆的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念叨:“他那种寡言的性子都能找到媳妇了他还不珍惜,成亲才几年啊就闹和离,反了他了……”
再远,谢祐离就听不到了。
她又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菜肴却是没有胃口。
她爹对她的好,偶尔也会让她产生一种希冀,那夜她会不会听错,错抱不是她呢。
毕竟,除了那夜她偷听到那几句以外,她老爹还是和从前一如既往的待她。
可那夜老爹和母亲的谈话中确实是提到了她的“亲生父母”,这四个字她万万是不可能听错的啊。
“什么亲生父母?”谢奚元伸手在她面前晃晃了,调侃道:“好妹妹,你终于发现你是从街头那棵老槐树下灰坑里捡来的事实了?”
谢祐离这才反应过来,她想得太入迷了,不知不觉把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这句话她从小到大和谢奚元吵架的时候听了数遍了,他说她捡来的,她回怼他是菜贩子卖菜送的。
“你是不是把大哥哥那张嘴一起吃了”,谢祐离气势汹汹的推他一下,“话这么多!”
谢奚元才不管她生不生气呢,掀袍一坐就开始使唤她院子里的人,一会菜不热了,一会饭的软硬不适合他口味了,把院子里的人使唤得忙的乱糟糟的。
“回你自己屋里吃”,谢祐离让所有人都不准听他的。
“你屋里吃得香”,谢奚元笑嘻嘻的,见她真生气了,卖好道:“真生气了?往常也没有这么生气啊?”
谢祐离不想理他,再也不要理他了。
“我过来找老爹的,没碰上了,碰上你这吃饭,蹭顿饭而已,不要生气了嘛”,谢奚元放下碗筷,端正的坐好,“我不吃了。”
谢祐离扭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