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柏宿捻开手中的信团,快速浏览完上面的内容,“如今舅舅怕是已经发现宫里面那是个冒牌货了。”
松问微微一笑:“比我们原想的还要多坚持两天,看来是国舅先慌了阵脚。”
“也不一定”,柏宿捻碎了纸屑,“我们能做戏给他看,也难保他不会做戏给我们看,且静观其变吧。”
“从玉京到津淮水路并行也需两月余,任由国舅翻遍了地,怕是一时半会也难以寻到主子。”
松问心里又默默重复了一遍主子教他的,这叫置死地而后生。
“寻到我又如何?” 柏宿根本不在意,“至于郡王,我那日浅浅试探,他不曾认出我。”
谢铮,津淮最大的变数,只不过从那日的试探看来,他应是无暇顾及玉京发生的事。
“郡王前些日子好像在找什么人”,松问眉头紧锁,“他格外谨慎,风声捏得很紧,我百般找人打听,只知道在找人,却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人。”
柏宿推开了房门,“盯好那个死士,活人不会说的话,就让死人告诉我们。”
*
第二日晨光微曦,谢祐离还困得睁不开,筝月已经把她强行扶起来穿衣洗漱了。
虽然昨晚睡得不好,但谢祐离皮肤好,除了哈欠连天,眼底竟是一点印青都没有留下来。
“小妹啊,你这一个月抄这么多?”说话的人是谢祐离的二哥谢奚元,此次是特地过来接她回家。
来时觉得一辆马车就够了,谁想他的好妹妹这一个月过于努力,真的除了抄经其他的什么也没做了。
满满一车的经书,给他都挤到了角落。
谢祐离一下山就钻进了布置得毛茸茸的马车里,下山的路被冻了起来,车子上不去,只能人自己走下来,一路太冷了,耳朵快要冻掉了。
好在车里生了炭火炉,没一会就暖了起来。
“都是给二哥哥你的”,谢祐离把汤婆子扔给哥哥,伸手烤火,“爹爹说你心不静,你拿回去多看看,争取修身养性,赶快给我找个嫂子,别让爹爹总是担心你。”
“没大没小的”,谢奚元点点她的脑袋,又帮她把冬帽扶正,“你往日何曾离家这么多天,老爹也真是的,我们离玉京那么远,这种事情装个样子就好了,偏给你唬来这里挨饿受冻。”
身上烤暖和了,谢祐离又翻起了哥哥从家里给她捎带的点心,也不知道二哥哥是怎么做的,点心一块没冷全都是热的。
昨夜几乎没怎么吃晚饭,又加上吃了一月的斋食,眼前的这些点心全都是她喜欢的。
谢祐离仓鼠似的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她五官长得秀气,这般馋虫的吃法,不显粗鲁,倒显得非常赏心悦目,让人看了特有食欲。
她吃得太专注了,以至于忽略了外面另一架马车车轮碾过冰雪发出的沙沙声。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的从华严寺下来,雪天路滑,道路又窄,谢府的马车们走在前面,碍于也不赶时间,便是以稳当安全赶路为准,慢悠悠的走在前面。
而后一辆想要超过他们,车夫也有意让他们先行,但是路面实在太有限了,后面一辆马车尝试了几次,无奈也只能慢悠悠的跟在谢府的车马后面。
松问自言自语的吐槽道:“这小女郎真够阴魂不散的,在寺庙的时候听她念经,现在下山了还得听她唠家常。这别也别不过去,烦死个人了!”
而谢祐离对此一无所知,谢奚元给她倒水,又帮她把下一层食盒里小食拿出来,“你啊你,往日是个机灵鬼,这次怎么这么老实了,我给你送衣服吃食,你竟然一样都不要。是老爹把你送过来的,跟老爹怄气就行了,跟哥哥我怄什么气。”
他妹妹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在家是个捣蛋鬼,在外头更是闯祸精,这样听话的还是头一次。
谢祐离睫翼动了一下,装作无意的问:“爹爹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他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