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她不少的契机。
郡王有五个子女,如今成婚的只有大公子,小姐又是府中最小的主子,婚嫁之事如何急也不该是小姐急,可小姐这段时间莫名对找夫婿这事格外急切。
筝月虽不懂为什么,但她嘴巧:“这个裴家公子短短十日来了八封信,好吃的好玩的全攒着往咋们这里送,可见对小姐情真意切。”
谢祐离本来在捧着热乎的茶汤小口小口的抿着,闻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是啊,裴家公子不仅风度翩翩,还是里面最热络的一个。
时时刻刻想着她念着她,这一点她很喜欢也很满意。
笑容还挂在脸上,却听筝月停顿都没打的又说:
“不过他们钟意小姐的速度也太快了,他们今天能这样轻易对小姐动心,往后就能这样对别人。”
谢祐离笑不出来了。
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对她矢志不渝的郎君,而不是趋利避害的郎君。
筝月怕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被别人随便祸祸了去,苦口婆心劝道:“今日他们对小姐殷勤,不过是因为小姐你是郡王府的小姐,得到小姐喜爱,那相当是得到了郡王府的关系,比起喜欢,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看的比谁都清楚。”
眼前装满情书的匣子变成了烫手山芋,谢祐离眼前好似能想象出来,等到东窗事发,他们一朝发现她是假的,转而弃了她转向真郡王小姐身旁的样子。
“不过小姐也不用太担心”,筝月发现自己话说过,连忙又找补:“郡王此疼爱小姐,奴婢觉得他们不敢给小姐委屈受,只要郡王府在一天,就算是装的,他们也得夹着尾巴装一辈子。”
筝月还在说着什么,谢祐离脑袋乱乱的听不进去,但记住了一句。
他们钟意的太快了。
他们只用了多久就对她诉说喜爱?
三五面,两三语。
说不定以后厌弃她,也只需两三语。
欲速而不达。
这一下,谢祐离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把那个匣子扔了。
“这个最殷勤的不要了!”
他们此时对她有多热情,改日她一无所有后就能对她有多绝情。
这万万不可!
她要的郎君,绝不能是只爱她家世之徒!
*
西郊一处隐蔽的楼阁中。
“今日卯时那人接了我们的寻帖” ,下属一边领路上楼,一边汇报道,“是个新来津淮的年轻人。”
这寻帖已经发布三天了,无数医士望而止步,不是不想要高额的酬金,而是要医治之人,已是一位在阎王册上留名的将死之人。
郡王谢铮面色凝重:“他可有十足的把握让人醒来?”
寻帖寻的是医士,上面只有一个要求,要人活。
推开房门,屋内烛火明亮,映入眼帘是一个满身血渍伤痕死士模样的人。
苍白的面容和死人一般无二。
而旁边,就是此次接帖的医士。
推门声并未打搅到他半分,薄刃在他手上如鱼得水,划开表层,穿透皮肉,指尖一转,轻而易举避开了要害处,利落的取出了镶嵌其中的箭头。
整个屋子里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医术,像是在把人活活剖开,让人无端想到了那凌迟之刑。
而动作之人,却平静得好像在作幅无关紧要的画,低垂专注的眼眸中,无一丝波澜。
“扶住他”,伴随着血肉黏腻声响,是一声清冽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