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来跑去,像只撒欢的小狗。
“无一郎。”
听到他的喊声,无一郎跑过来:“哥哥,怎么了?”
有一郎欲言又止:“……没事。”
“哦,那我继续去帮忙了。”
“等等。”
无一郎:“?”
“你为什么要对别人家的事情那么上心?”
无一郎眨眨眼:“那是姐姐的事情,不是别人家。”
有一郎噎住,谁是他姐姐?
看着弟弟理所当然的表情,他留下一句“我可没把她当姐姐”就转身回屋了。
无一郎有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不高兴。
他又没有强求哥哥也像他那样接纳绫夏姐姐,哥哥为什么要特意这么说呢?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又跑回隔壁院子继续帮忙了。
过了两个月,天气日渐炎热。
往年夏天,时透兄弟都会换上无袖上衣和短裤。这样方便砍柴、做事,也很凉快。
但今年不一样,隔壁住了一位女性,他们都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样穿了。
最多就是把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肘。裤子卷起来,也不会短过膝盖。
就算这样,一开始他们也不好意思在玖兰绫夏面前晃。
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先探头看看她在不在院子里,在的话就赶紧溜进屋,等换好衣服再出来。
直到那天。
兄弟俩满头大汗地砍柴回来,刚走进院子就愣在原地。
玖兰绫夏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纳凉,手里摇着一把团扇。她身上穿的,居然是无袖小洋裙。
两根细细的带子挂在肩上,仿佛随时会滑落。大片白皙的皮肤露出来,修长的脖颈,锁骨分明,还有圆润的肩膀。
裙摆短到膝盖上方,一双小腿光着,交叠着翘起。脚上也没穿鞋,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
团扇轻摇,风撩起她几缕金色的头发。
时透无一郎感觉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脸颊烫起来。
他一直觉得穿长袖洋裙的绫夏姐姐就已经非常漂亮了,现在突然换成这样……他根本不敢直视了。
他虽第一时间移开了视线,但又控制不住地往那边瞥了一眼。
那截露出的锁骨,像是被阳光亲吻过,泛着粉色的光泽。她的肩膀圆润小巧,肩带细细地压在皮肤上,似乎只要一扯——
有一郎站到弟弟前面,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自己也偏过头,盯着旁边的柴堆,耳根烧得厉害。
喉结滚了滚,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穿得太不像样了。”
玖兰绫夏看着兄弟俩的反应,有点诧异。
这条裙子是她从现代穿过来的,款式时髦,料子轻薄凉快。她想着大家都这么熟了,就像家人一样,穿衣自由应该是可以互相适应的吧。
结果她发现兄弟俩确实适应不了。
无一郎躲在他哥背后,只露出半个红透的耳朵。有一郎板着脸说,她不换衣服他们就不敢进来。
玖兰绫夏只好给自己加了一件轻薄的小披肩。
兄弟俩这才终于敢回家了。
晚上。
无一郎翻来覆去睡不着。
草席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翻身换了个位置,还是烫。
天气热是一回事,但主要是今天下午看到的画面,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不走。
他闭上眼就是绫夏姐姐坐在藤椅上的样子。
团扇轻轻摇着,风吹起她的头发。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洒在那截肩膀上……
越想,身上就越热。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再翻了个身。
草席窸窸窣窣响个不停。
“别翻了。”旁边传来有一郎不耐烦的声音,“吵死了。”
无一郎僵住,心虚